顿了顿,她才接下去道:“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世上最了解你的人,绝不会是你的朋友,一定是你的仇人,因为只有你的仇人,才肯下苦功来研究你的弱点。”
红胡子虽然不停的擦汗,但汗却像是永远也擦不干似的。
流下来的汗水,已将他嘴角的鲜血冲得比胭脂还淡。
他嘎声道:“屠龙会清明分堂那姓赵的和严铁歆又有什么仇恨?”
秋水伊却再也不理他,转身走到波斯王面前,双手捧起了金杯,面上的微笑,看来却更动人。
她以最温柔的声音,慢声笑道:“劝君更进一杯酒,此去阴冥多故人,拉美西斯、青子衿和悍尼拔都在那边等着你,你一定不会寂寞的。”
大草原上的黑夜特别漫长,也来得特别早。
现在虽还未到戌时,暮色却已很深。
在沉沉的暮色中看来,这一片紫色的烟雾浓得就像是血一样。
严铁歆的面色变了,但瞬即大笑,道:“故技重施,岂非不智?”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在淮阴小西湖边,你以它逃脱了一次,这次难道还想逃走么?”
又顿了顿,他才接下去道:“难道我还没有对付你的法子?”
笑声中,他身形已随着烟雾向上升起。
他确实已有了破解这忍术中逃遁秘技的法子,只要他身形升起在紫雾之上,对方无论要向哪个方向逃出去,也休想逃得过他的眼睛。
紫雾散发得虽迅速,但在这片刻间,蔓延得还是并不广。
严铁歆身形掠起,只见方圆三丈的一团紫雾中,黄沙滚滚,竟已瞧不见赵步轩的影子。
浓密的紫雾中,却响起了他的笑声。
而严铁歆的力气却似已骤然消失,他飞鸟般的身形,竟如石头般落了下来,重重跌在地上。
只听赵步轩大笑道:“故技重施,的确不智,但区区在下还不致如此愚蠢,尤其在绝顶聪明的销愁戟严铁歆面前,我又怎会将同样的方法用两次呢?”
强风呼啸而过,烟雾虽浓,也禁不起大草原上的狂风。
顷刻间,烟雾已将被吹散。
缥渺的雾色中,已冉冉现出赵步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