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铁歆道:“你很想念他?”赫连庆秋默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所见过最仁慈,最和蔼的人!”
顿了顿,他才哽咽着道:“我……我本是个孤儿,没有他的扶养和栽培,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严铁歆目光闪动,道:“我与你相识多年,这些话,倒是第一次听你说起。”
赫连庆秋叹了口气,悠悠道:“江湖之中,强存弱亡,竞争之剧,无一日一时或休,有些事,我既无时间去想,也不敢去想它。”
严铁歆笑道:“不错,有些事若是想得太多,心就会改变的,而心肠太软的人,也的确无法在江湖中生存下去。”
赫连庆秋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只见一条窄路,蜿蜒通向山上,一边是峭壁万仞,一边是危崖百丈,景物虽幽绝,形势却也险极。
严铁歆道:“铁夫人莫非就住在山巅?”
赫连庆秋道:“铁夫人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又怎甘居于人下?”
严铁歆笑道:“我这人从来不大容易紧张的,但想到别人说过的有关铁夫人之种种风流韵事,再想到自己立刻就要见着她了,一颗心竟也不觉跳了起来。”
突听流水之声,远远传来,前面又有道断崖,崖下游流奔涌,飞珠溅玉,两边宽隔十余丈,只有条石梁相连
那宽不过两尺的石梁,此刻,竞盘膝端坐着个人。
山风振衣,他随时都像是要跌下去上似的。
一跌下去,就必定粉身碎骨。
但他却闭着眼睛,像是已睡着了一般。
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他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目的?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