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庆秋只是大笑道:“说是三百碗,其实若有半数,也就不错了,天下喝酒的人,没有一个不将自己的酒量夸大几分,以小弟看来,他也未必喝得过你我。”
严铁歆目光灼灼,道:“你可曾见过他?可曾与他同席饮酒?”
赫连庆秋微笑道:“可惜小弟未曾见过他,否则倒真要和他拼个高低。”
严铁歆摸了摸额角,喃喃道:“这种机会,现在恐怕已经不多了。”
赫连庆秋笑道:“只要他未死,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
严铁歆放下酒杯,一字字道:“谁说他未死?”
赫连庆秋动容道:“他已死了么?何时死的?江湖中为何无人知道?”
严铁歆道:“你怎知道江湖中没有人知道他的死讯?”
梁定庵微笑接口道:“紫琼帮消息最是灵通,江湖中若已有人知道这消息,紫琼帮的帮主还会不知道么?”
严铁歆叹了口气,道:“不错,江湖中的确还没有人知道这消息,只因我已藏起了他的尸身,故意不要别人知道他的死讯。”
赫连庆秋瞠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严铁歆目光闪动,缓缓道:“杀死他的人,故布疑阵,要使江湖中人以为他们乃是互相火并而死,而且都已死光了,我若不藏起他们的尸身,而将这消息透露,那真凶便可逍遥法外,我为何要让他如此安逸?”
赫连庆秋颔首道:“不错,严兄这样做,他们的门人亲属既不知道他们已死,想必要拼命追查他们的下落,那真凶自然也休想过得了太平日子。”
梁定庵微笑道:“贫道早已说过,恶徒遇着销愁戟严铁歆,想是前生造孽太多了。”
严铁歆眼睛盯着赫连庆秋,道:“你可愿助我寻出那真凶来?”
赫连庆秋笑道:“严兄莫忘记了,紫琼帮弟子爱管闲事的名声,纵在销愁戟严铁歆之下,却也是差不了许多的。”
严铁歆道:“如此便请你告诉我,铁老帮主的夫人,此刻在哪里?”
赫连庆秋讶然道:“铁夫人难道也与此事有关系?”
严铁歆道:“内中隐情,你日后自会知道,现在你只要说出铁夫人在哪里,就等于帮了我一个最大的忙了。”
他眼睛还是盯着赫连庆秋,却大笑道:“你若不肯说,只怕我便要认为你是在有意藏匿真凶,我若胡说八道起来,你这紫琼帮帮主只怕也是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