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里一共只有七八个赌客,但却有十几个少女在陪着。
有的在端茶,有的在倒酒,有的只是依偎在别人怀里。
一粒粒剥着的瓜子,轻巧地送进那豪客的嘴,她们的手指有如春笋,她们的眼波甜如蜜。
赌桌上,看不见金银,只有几张纸条在流动,但每张纸上的数目,都已够普通人舒服地过三四辈子了。
一个面色惨白,身穿翠绿长衫的少年,含笑在旁边瞧着,不时去拍豪客们的肩头,含笑道:“您老人家手气不好,叫念儿陪您去躺躺再来吧!”
回答一定都是大笑道:“急个什么,还不到十三万两哩!”
于是少年就缩回手,含笑抚摸自己刚长出来的胡渣子──
他用的这只手,一定是左手。
他的右手一直都藏在衣袖里。
这就是“锻金堂”的主管,也正是“黑煞拳”的掌门弟子──
“无孔不入”,玉面郎君舒慎省。
突然,一个衣着虽华丽,但却生得獐头鼠目的猥琐汉子,闪缩着走了进来,远远便打躬赔笑道:“少堂主好。”
舒慎省沉下了面色,负手踱了过来,皱眉叱道:“朱思,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么?”
那朱思弯下腰去,道:“小人怎敢随意进来,只是……”
他眯着眼睛一笑,悄声道:“昨天晚上有位豪客,一晚上就在小兰花那里花了三万两,小人一听说他手也就发痒,所以就替少堂主把他带来了。”
舒慎省道:“哦!是什么人?”
朱思道:“姓蒙,叫蒙驰行。”
舒慎省沉吟道:“蒙驰行,这名子倒是陌生得很。”
朱思道:“听说他一直在塞外,平时很少入关,所以……”
舒慎省沉声道:“在这地方赌钱的都是什么人,你总该知道,没有来历的人就算想来输钱,别人也是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