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严铁歆也没有看完,便合起簿子,拊掌笑道:“有趣,果然有趣极了。”
范紫霞幽幽道:“我就知道一定合你意的,但不管怎样,你还是得带着那个箱子的为好!”
顿了顿,她才娇笑着道:“我替你将五号、九号、二十四号、四十七号都准备在箱子里了。”
严铁歆笑道:“好,从现在开始,我就做几天蒙驰行吧!”
笑声中,他已打开那黑鲨皮口袋,取出了一副精巧的人皮面具。
脆浓倚在门口,只见镜子里全都是他大笑着的身影,一个严铁歆,竟似已化身无数了一般。
“锻金堂”三个龙飞风舞的金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正是淮阴城里最大的赌场。
此刻,华灯初上,锻金中呼雉喝芦,已经热闹得很了。
三间宽阔的厅房里,到处弥漫着酒气、烟草气,还有女人身上的脂粉香、男人身上的汗臭气……
每个人的头上,都冒起了红油油的汗光。
只是,有的人春光满面,有的人垂头丧气,有的人神情镇定,有的人却已紧张的发抖。
最外面的一间,有两桌牌九,两桌骰子,两桌单双,赌钱的人品流也最复杂,呼喝的声音也最响,几个腰束着朱红腰带的黑衣大汉,必须站在桌子旁,无论谁赢了一注,他就要抽去一成。
里面一间花厅,人比较少,也比较安静。
三张桌子旁,坐着的大都是脑满肠肥的大富贾,整堆整堆的花花银子,在一双双流着汗的手里转来转去。
桌子旁有香茗美酒,十几个满头珠翠的少女,媚笑着在人丛中穿梭来去,就像是一只穿花的蝴蝶,从这里摸一把银子,那里拈两锭金锭。
——赌钱的大爷们,谁在乎这些。
于是,输钱的人钱固然空了,赢钱的人钱袋也未见得增加了多少。
眼看那积少成多的金银都已从少女们戴着戒指的纤手中,流人赌场老板的口袋,这赌场,正是黑煞拳开的。
最里面一间房子,垂着厚厚的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