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任无情当然也看得出来,所以他只一顿又道:“我要问的,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问出来,在我的面前,从来没有人能够隐瞒事实。”
他冷笑,接道:“除了我本人,我所有的手下都是用刑的好手。”
又一声冷笑,他迫视着孙春秋,道:“你不妨考虑清楚,我再等你一盅茶的工夫。”
孙春秋突然由椅子上站起身,惨笑道:“不必等了。”
任无情道:“你已经愿意说出来了?”
孙春秋却问道:“你知道我今年有多大了么?”
任无情一怔道:“你有多大年岁了?”
孙春秋道:“八十三。”
任无情道:“看不出,你精神还很硬朗,我本来以为只有六七十岁。”
孙春秋又问道:“八十三岁的人,还可以活多久?”
任无情道:“以你来说,最少还可再活十年,但今日,你若是不给我讲个清楚,可就难说得很了。”
他冷冷接道:“我如果动刑迫供,事后就放人,本来可以活十年的人能够再活一年已经是奇迹,那还是指青年人,至于老年人嘛,并不包括在内。”
这次,孙春秋却笑了。
“一个人活上八十三岁已经太足够,就算再多活十年也没有多大意思,所以死在今日,我也并不觉得遗憾。”
任无情冷笑道:“只怕你要死也不是立即就死得了。”
孙春秋又笑,笑问道:“一个人自己决定要死了,难道也死不得,难道也死不成?”
任无情道:“死不得,也死不成!”
孙春秋笑道:“你这个人没有什么不好,就是太自信!”
顿了顿,他才接下去道:“你虽然是个活阎王,并不真的是个阎王!”
又顿了顿,他才接着道:“你还没有权控制一个人的生死!”这句话出口,孙春秋佝偻的身子倏的一转,右手同时一挥。
一股气流随着他右手的挥动涌向任无情。
这股气流,居然也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