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死人是不会还账的。
那黑衣人并不是死人。
一堆骨头绝不能算是个死人。
他刚死了不久,可是他的人已不见了,血不见了,肉不见,皮也不见了。
他的人已只剩下一堆骨头,连骨头都在侵蚀,一阵风吹过,就散成了飞灰,散入了雾一般的白石灰中。
地上只剩下一摊衣服,一枚碧玉,一柄弯刀。
张沧澜和种无忌的手同时冰冷僵硬。
黑衣人手里有一枚碧玉开天匙和一柄魔刀。
他们只希望另外一只手里拿着的不会是魔粉。
夜已渐深。
张沧澜和种无忌回到拆杯山庄,那两扇鲜红色的门又紧紧关起,他们索性绕到后园──越墙而入。
庭园中灯已疏了,人也静了。
刚才还灯火辉煌的六角亭,如今已静寂黑暗如坟墓,却还偏偏有个人坐在这坟墓里。
张沧澜和种无忌走过去,这个人完全没有反应。
黑暗中隐约只能看见他是个很特别的人,有点像郑绍楠,又有点像那位朱仙镇朱四爷。
夜深人静,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是在沉思呢,还是在等人?
这本来都不关张沧澜和种无忌事,但他们却偏偏要管。
张沧澜忽然大声道:“你在干什么?”
这人道:“在等人。”
种无忌道:“等谁?”
这人道:“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