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躯壳里,怎么能隐藏着另外一个人?
他说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倪大爷不懂,所以他又急切的问道:“隐藏着另外一个人,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和他外表完全相反的人。”皮日修说:“一个既卑鄙,又下流,既阴险,又恶毒,既粗俗,又刁钻,既无耻,又残暴的流氓、骗子、小人!”
倪大老板的脸色变了,彻底变了。
一个人会有这样两种极端相反的性格,非但不可思议,而且也可怕已极。
谁都不愿有这么样一个仇人。
“他的武功呢?”倪大老板突然急着要问:“他的武功怎么样?”
“我不知道。”皮日修说:“我看不出。”
“可是你一定能够看得出,他的动作间,有什么特别的……有一些什么特别的地方。”倪大爷更急切的问道。
毫无疑问,这是应该看得出来。
一个受过极严格武功训练的人,一个在某一种功夫上有特别不平凡的造诣之人,在他的一举一动间,甚至在他的神态里,都可以看得出来。——
除非……
何况皮日修又是个受过这方面严格训练的人。
想不到他却偏偏说:“我看不出。”
“你怎么就会看不出来呢?”大老板已经在发怒:“难道你看不见他?还是你瞎了,抑或是你的眼睛有什么问题?”
“我看得见他。”皮日修说:“我既没有瞎,眼睛也没有任何问题!”
顿了顿,他才若有所思的道:“可是我只能看见他这个人,却看不见他的动作和神态。”
又顿了顿,他才喃喃着道:“就像我看不出张沧澜这个人,以及他手中的忘情剑一样!”
倪大爷满面怒色的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皮日修说:“因为他一直都是躺着的,根本没有动过,连小指头都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