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安道:“这么做,难得就只是因为你已入了屠龙会么?”
殷先生道:“屠龙会想利用我,我也正好可以利用他们,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王子安道:“只有一点,我觉得很是奇怪。”
殷先生道:“你说,我在听。”
王子安道:“以你的声名地位和财富,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伤天害理,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
殷先生道:“不知道你已经忘记了没有,我似乎曾经跟你说过,有三样东西,我是从来不会嫌多的。”
王子安道:“名利、钱财、女人?”
殷先生道:“一点都不错。”
突听大厅外有人大笑着高声道:“现在,你的钱财总算又多了好几份,女人无疑也多了两个了。”
王子安和殷先生回转头,就看见了用绳子绑着的严铁歆、杜韦娘和王婕妤,没有看见关定,却看见了这个“走马观灯”索人魂手里那把青龙偃月刀。
殷先生也仰天大笑着道:“你错了,现在,我女人只多了两个,钱财却多出了很多份。”
这个“走马观灯”索人魂道:“哪里来的很多份?”
殷先生道:“杜韦娘的一份,王婕妤王大小姐的一份,关定那一份,王子安的一份,再加上张沧澜那一份,以及严铁歆严记皮毛店的盈利,岂非正是很多份么?”
关定笑道:“也许还不止很多份。”
殷先生道:“哦?”
这个“走马观灯”索人魂道:“忘忧崖皇宫富可敌国,屠龙会‘一月分坛’更是肥的流油,鄢飘凌和鄢酯霞姐妹,本就受你指使,现在所有人都到了你掌握之中,放眼天下,除了屠龙会之外,还有谁敢与你争一日之短长?江湖中的钱财,岂非迟早都是你一个人的呢?”
殷先生又大笑,笑完了才道:“莫忘记了,我本来一向就有‘富贵花开’的美名。”
他走过来,拍了拍这个“走马观灯”索人魂的肩,才高声大笑着道:“我当然也不会忘记你们这些兄弟的,出过力,流过血汗的人,都是自家兄弟,见者皆有份。”
这个“走马观灯”索人魂道:“我知道你不会忘的我们的,只不过你吃的是肉,我们却只能喝点清汤寡水罢了。”
说到这个“喝”字,本来被绳子绑着的严铁歆、杜韦娘和王婕妤已扑上来,这个“走马观灯”索人魂也已挥动了手里的青龙偃月刀,说到“罢了”两个字时,殷先生的肚子里的清汤寡水已经合着殷红的鲜血溅了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永远有“富贵花开”之美名的殷先生,已变成一滩软泥。变得真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歹祸福。
人生,岂非本就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