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忌道:“他轻轻的拍了她们一下,又会怎么样呢?”
严铁歆道:“似乎也没怎么样。”
种无忌苦笑着伸出右手,用四根粗糙的指头,在王婕妤和杜韦娘左臂上的曲池穴一拔,竟然拔出了两根三四寸长的银针来。
严铁歆一直在盯着他的手指,却还是看不出他是怎么把这两根针拔出来的。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她们一定很危险,她们的生命,已危在旦夕,因为她们的颊头上,冷汗已开始渐渐冒出。
种无忌苦笑着说:“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屠龙会的人,她们说想死你的时候,原来是真的想你死,她们说想你想得要命的时候,原来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严铁歆道:“看来你这个人还不算太笨。”
种无忌笑了,苦笑着道“可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
严铁歆道:“她的暗器既然得手,为什么忽然就又走了呢?”
种无忌道:“他也怕我们,因为我们若是也在说想死他的时候,也是在想他死,死的越快越好,越早越好。”
严铁歆突然就笑了,他的声音突然也变了:“所以那个长影在给了他们一针的同时,你也顺便给了他一针。”
种无忌道:“所以他受的罪,绝不会比她们轻。如果不是赶快走,恐怕死得比她们还要早得多。”
严铁歆笑着道:“所以你也相信,我们那位张兄弟很快就会回来。”
种无忌道:“带着那条长影身上的解药,和他的尸身一起回来!”
掀开鄢飘凌蜡像头上的丝巾,王子安的回记和痛苦,是不是也同时被掀开了呢?
看着眼前这两个如梦如幻又如诗的女人,王子安的心,再一次醉了,醉得很沉,很沉。
多年的相思,多年的不敢相思,多年的压制抑郁,多年的隐藏逃避,都在掀开蜡像丝巾的一霎,突然崩溃决堤。
鄢飘凌,鄢酯霞——多遥远、多熟悉的两个名字。
“踏雪无痕”王子安,已由年轻人渐渐步入晚年,而这个鄢飘凌蜡像,却依然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丽,就连明眸善睐中的那股飘逸爽朗,也依然清晰。
但现在这双眼睛里,竟仿佛也有层水雾一样。
一尊蜡像,是不是也同样会流泪呢?
不会,只有多情的人,才会真的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