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定道:“凭良心讲,我也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坏了这里的规矩。”
王三太爷道:“那么,现在你就立马替我杀了他。”
关定道:“是。”他说着,慢慢转过身,面对着种无忌,满面含笑地道:“反正我也早就想试试,究竟是我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快,还是你手上的软剑快。”
软剑已拔下,剑锋还在滴着血,红得夺人眼眸的鲜血,就像那几扇朱红色的大门一样。
关定手里的青龙偃月刀也已握紧,握得很紧。
种无忌的脸色铁青,似乎根本没有任何一点点表情。
关定突然板着脸道:“快擦干你软剑上的那些血。”
种无忌厉声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关定道:“因为我手里的关圣刀若杀不了你,你手上的软剑就会杀了我。我不愿让一柄上面还带着走狗血的软剑,刺入我的喉咙间,刺进我的心脏上。你应该看得出来,也该知道,我非但从不打狗,也不杀狗,连狗肉都很少吃。”
种无忌道:“你说的这句话,好像也不无道理。”
他就在方才自己还坐着的那张铺着虎皮的交椅上,擦干了他剑锋上的血,桓萦拟的人血。
关定却突然转过身,面对珠帘,高声向端坐着的王三太爷道:“不行,看来实在是不行。”
王三太爷道:“什么事不行?为什么又不行了?”
关定道:“我不能杀这个人,暂时还无法替你老人家杀了他。”
王三太爷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关定道:“因为我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王三太爷道:“另外一件事情?什么事情?”
关定道:“这里的规矩,你定下的规矩,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杀人者——死。”
王三太爷道:“一点儿也不错。”
关定道:“但‘辣手摧花’种无忌杀的,却不是人,而是条走狗,走狗不是人,走狗也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