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已开始在叹息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道:“我姓关,名叫关定,你又是谁?”
忽然间,这个女孩子,竟吃吃地笑起来,摇摇晃晃、歪歪斜斜地走到关定身畔。
她还很年轻,长得也很美,身上穿着的那件缎子织就的白色长袍,却已有大半都被鲜血染红。
可是她仍然在笑,笑得仿佛还很开心,开心得让别人一点都看不出她已受了伤的那种样子。
她开心地笑着,朝关定打招呼,就好像原本他们就是老朋友一样打招呼。
看来,她无疑对任何人都没有半分邪恶之意。
关定心里却在叹息。
他看得出,她就是那匹母君子,那匹已完全迷失了自己的母君子。
这个有着天使般美貌的女孩子,当然就是那个“不单美艳至极,y?n荡无耻,而且狡猾如狐,凶狠毒辣,最恨别人不拿她当回事,不正眼看她。同时,她最厌恶的,也正是别人正眼看她!”的母君子。
忘忧崖上,“君子坞”中,独一无二的母君子—柳如诗。
小老头子说过的话,他一直都没有忘记。
柳如诗的瞳孔在扩散,不断扩散,眼睛里也充满了一种无知的伤感和迷惘,似乎还流露着几丝无奈的绝望。
她忽然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关定身上,轻抚着关定的脸,梦呓般低语着。但关定却听不明白,她到底在念叨些什么。最后那两句,关定总算是隐隐听明白了:“你长得真好看,我也喜欢好看的男人,我喜欢,真的好喜欢。”
关定并没有立即推开她。
一个人,能够有勇气说出自己心里想说的话,无论说的是些什么,都一样值得原谅。
关定忍不住问柳如诗:“你真的受了伤?”
柳如诗衣襟上的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干,但她却不停地遥着头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受任何伤,一点点轻伤都没有!”
关定惊疑地问道:“这血是哪里来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血?”
一阵骚动过后,她的衣襟上又有新鲜的血液慢慢渗出。
这些,当然是她自己的血。
柳如诗痴笑着道:“这也不是我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