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那个一听之下,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独眼跛狼”向全忠的剑可怕,张沧澜手里的剑,无疑更可怕。
向全忠长剑挥出,直逼关定眉睫。
张沧澜矫若游龙,手中长剑平胸刺出。
向全忠身后数名手下,身上虽都没有别的明显伤痕,眉心却霎时滴出几点血丝,然后才慢慢地倒下去。
好快的剑!这种夺命追魂的剑法,他们非但没有见过,只怕连听都没有听人说起过。
这又是什么剑法?
关定手中青龙偃月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刀直逼向全忠腰腹,脖颈,后颈。但每当刀锋与向全忠身体接近之时,均突又戛然而止。
向全忠突然跳出战圈外,远远看着,直到他手下两名最勇猛的得力干将也无声无息的倒下。
张沧澜笔直地站在那里,衣服上虽然全是血,这些,当然不全是自己的血。他的血,当然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但他手里的剑,却已突然看不见了。
剑在地上,斜插在地上!
天地间却似突然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和凄凉,间或还夹杂着几丝莫可名状的哀怨。
关定突然叹了口气道:“我们总该先休息一阵子的,我先走一步,在前面小路边杨树旁等你。”
张沧澜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一样,突然厉声道:“走,既然一起来,我们就应该一起走!”他说走就走,走得真快。
但他转身而过的一霎,似乎还悄悄地看了向全忠一眼,很短也很快的一眼。
朝雨浥轻尘,向全忠的眼里,突然闪过几丝说不出的复杂感情。
他眺望着浓密的白雾,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汉皇重色思倾国,……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杜韦娘轻歌曼舞,浅吟低唱着白香山这首家喻户晓,有口皆传的《长恨歌》。唱到“山在虚无缥渺间”,她不禁暗问:“那人呢?人,岂非也在虚无缥渺间?严铁歆在虚无缥渺中,自己,岂非也一样在虚无缥缈中?”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天长地久,恨无绝期,她自己在等,也要等的人,是不是真的能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