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定不说话了。
张沧澜突然跳起来,厉声喝道:“‘独眼跛狼’向全忠,枉我们相交一场!你背后偷袭,突施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个瞎了半只眼的跛子半边脸突然红了红,才喃喃着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张沧澜道:“既然不想做人了,那你是一条猪呢,还是一只狗?”
向全忠道:“无论你说我是什么,是猪也好,狗也好,我都无所谓,也绝不会放在心上了!”
关定冷冷道:“几年不见,看来你不单已变成了一条癞痢猪,也快变成一只癞皮狗了!”
张沧澜也冷冷道:“这世上宁愿做猪狗,也不愿做人的人,我是生平第一次听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向全忠也不说话了。
张沧澜冷笑一声,忽然从腰带里抽出一把长剑,一把很长的软剑。
虽然是把软剑,但在他手里迎风一抖,立即就精光四射,寒气逼人,伸得笔直。
关定的面上突然掠过一抹痛苦之色。因为只有他和严铁歆才明白,为什么张沧澜一直将这把软剑系在腰间,舍不得拿出来用。其一是因为长期以来,他们面临的对手和境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和凶险。更重要的是,这是张沧澜的一位知交故人,离去时留给他的唯一的礼物,他当然对之爱护有加。他的这位知交故人,也曾因为助他逃离仇家和对手的追杀,不单毁了半边面目,废了一只眼睛,还被张沧澜的仇家砍断了一条腿。
张沧澜面上的痛苦尤盛,心也在渐渐往下沉。
向全忠一直在注视着张沧澜,张沧澜也一直在注视着向全忠。
金碧辉煌的木屋,突然显得说不出的静寂。
马大娘站在木屋外,禁不住笑了笑。
木屋里那个声音渐渐传来:“事情都还没办好,也没个结果,有什么好笑的,又有什么是值得你笑的?”
马大娘又笑了笑,才道:“你说,一个人,如果他突然发觉,我要他去杀的人,竟是他生平最好的知交故人。那时,他会做何感想,又是什么感觉?”
木屋里那个声音道:“当然是万般无奈,痛不欲生了!”
马大娘哈哈大笑。
木屋里那个声音道:“难道向全忠也是关定的知交故人?”
马大娘道:“他虽然不是关定的知交故人,和张沧澜却有着过命的交情,那他和关定之间,当然也就少不了那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