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不由怔了怔,半晌才缓缓归剑入鞘,破天荒地解释道:“贫道是问,九转玄功练多久了?”
“三月有余。”杨戬微微斟酌,决定还是没有照实说。
适才那句“原来如此”他听得真切,而玉鼎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却总有一种玉鼎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的感觉。不过,既然玉鼎没有明说,他也没必要自己去揭掉这层窗户纸。
“嗯?”玉鼎的眉梢倏地拧紧,“三月有余?”
——不可能。这孩子的身法灵活轻盈,他适才试探的招数虽简单,却几乎是九转玄功中最精髓的部分,若非对此功法熟悉到一定程度,绝不可能闪避得开,而这个一定程度也绝非短短半年时间就能达到的。
他脸色一沉,冷冷盯着杨戬:“贫道再问一遍,究竟练了多久?”
犀利晶亮的眼如同暗夜中的星辰,映着内室中幽幽跃动的火光,隐隐透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冷冽,仿佛一口古井,明明平静无波,却让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其中涌动的暗潮。
杨戬一震,猛地抬起眼来,果然不出所料地正撞见一双冷如冰霜的眼,细长流畅,却带着化不去的冷冽淡漠,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忽然迸发出几分怒气——真是与上辈子他惹恼了这的时候一模一样。
“玉泉门规第三条,欺师灭祖者,逐出门墙。既是阐教弟子,这等当着贫道的面耍心思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冷漠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好像没有一星半点的感情似的。
玉鼎狠狠拂了下袖子,挑着眉梢冷冷嗤笑:“杨戬,给贫道听好了,贫道不问却不代表不怀疑,只要贫道愿意去查,早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杨戬没回答,只暗暗叹了口气,怔怔地看着他拂起的袖子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明明是想劝他说出来,却偏偏搬出门规戒律,弄得好像以此要挟似的。
他默默地摇了摇头,被斩仙剑划伤的地方隐隐发痛,只好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按住,有温热的血迹从指缝间渗出来,顿时有些粘腻。
他暗自深吸了口气,却仍是没说一个字。
——这件事不能说,也没法说,如果这重生之事的背后真的如他所想的存另一支不为知的力量操控,说出来只会给知道的带来危险。
“好,既然不愿实话相告,贫道也不逼。”
玉鼎自然看得到他的动作,握着斩仙剑的手下意识地抖了抖,但心想毕竟是杨戬隐瞒欺骗先,存心于他留个教训,硬生生忍着没上前查看,说出的话却是松了口风。
他淡淡看了杨戬一眼,半晌,留下句:“等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贫道也不迟。”才扭头转过屏风出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