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日后,方觉察出不妥来了。
先是邢夫人日日欢天喜地来说,这几日竟有数十官媒脚踩着脚上门来,个个都是替人求娶迎春的,家里头都是好人家,西宁王妃竟特特来说,想替嫡出三子求迎春为配呢!
再有贾琏日日有人拉去饮酒作乐,虽百般推辞,总有推不得的,偏人家并不求什么,只是无故对他奉承的很,贾琏如今早已是个明白人了,后背渗的慌,只得埋在公文堆里日忙夜忙。
门房也收礼收到手软,凤姐儿忙着打点回礼都忙不过来,下人们跟着团团转。
贾赦恼了,跳过姜武直接使人去约姜文。
姜文这回慎重得很,直到次日才请他到清源楼一会。
贾赦特意翻了身貂鼠脑袋面子的大袄子,还裹了条乌云豹的氅衣,唯恐人家不知道他有钱。来到茶楼,撞进屋子见唯有姜文一个人坐着,劈头就是一句:“在外头编排我们家有藏宝图的是谁?蛤蟆趴在脚背上,不咬人恶心人!”
姜文苦笑道:“我也不知。”乃递了杯茶水与他。
“你不是圣人心腹吗?圣人难道没查?好歹我替他出了不少主意,不给薪水,福利总得给点不是。”贾赦抱怨道,仰脖子“咕咚”把茶干了。“偏你早知道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这仓促的如何对付,如今连我闺女都牵连上了。告诉你姜文,要真耽误了我闺女,我跟你没完!”又伸手将空杯子递给他。
姜文无奈,只得替他斟茶,笑道:“这些事情哪有那么好查的,你上回不去问的王子腾么?”
贾赦横了他一眼:“小事当然找他帮着打听,这等牵连好几位贵人的他哪有你知道的清楚,我犯得上绕远道么。”
见他理直气壮的,姜文有了几分笑意,乃说:“怕不止一位出手。”
贾赦翻他个大白眼子:“他们吃饱了撑的么?我招谁惹谁了?不对,圣人指定查了,他不会是想多捎上些人让我想馊主意报复他们吧。”
“你……”姜文笑得前仰后合,指他道,“好好好,你这厮,当我们都是死人么?单等你那两个馊主意早完了。”乃说,“此番倒是怪,乐善郡王与齐国府皆有出手,偏他们不是一道的。乐善郡王看来是不信的,倒是乐得让天下人都信;齐国府倒是信的。另有忠诚王爷那头,旁人似不曾做什么。忠诚王爷听了也直批胡说。”
贾赦皱眉道:“陈家既然信的,他们凑什么热闹?想着自己捞不着,巴望着把水搅浑?南安郡王与乐善郡王是一伙的吧。我这会子想起来,前次他家世子寻琏儿的小辫子,寻的太粗了些,仿佛没打算要成似的。后来偏又再三送礼赔不是。莫非是为了这个?”托贾珍许他异姓王位这种事他会说么?
姜文点头道:“只怕是了。此事他们家倒是逢人就透口风,故多有那只知南安世子狠狠得罪过你家小贾大人、后南安郡王亲去赔礼、太妃也使了得脸的嬷嬷求你家老太君的。然多半不知就里。”
“世人没那么蠢吧!”贾赦只不信,“他当人家都是白痴不成。”
姜文叹道:“十个里头有一个信了也够了。”
贾赦恍然,一拍案子:“我知道了。那个骗子呢?入宫了没?”重生之金盆洗手
“窦二姑娘?已顶了吴贵妃表妹之名在圣人跟前晃过一回。”姜文道,“怎的,你疑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