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忙收住笑,道:“旁人管不了,圣人是不信的。”
冯紫英奇道:“你怎知圣人不信?须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贾琏道:“既有人跟着我下套了,想是这话已是传了一阵子。圣人岂能没听过?圣人若连这个都信,岂能睡得好?前儿个还骂我一顿,中气足的很。”
冯紫英点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只休要大意才是。”
二人遂拿话叉开,又饮了一番,分手各自离去。
贾琏如何还有心思闲逛?急急赶回去寻他老子。偏贾赦在齐周那里自作多情的瞎指挥,直耗到近晚饭点儿才让轰回府——梁氏没预备他的饭食。方一入府们就见昭儿在门房那头正等的团团转,连喊“我的好老爷,二爷在书房等了半日了”,便求着他赶忙过去。
贾赦还当他儿子公务上遇到拦路虎了,嘿嘿一乐,愈发背着双手悠悠晃荡预备摆摆老爹架子,昭儿急得上蹦下窜。
好容易到了书房,贾琏正坐立不稳呢,忙迎上来瞒怨道:“我的爹,怎么才来!”
贾赦欣然:“第二声爹喊出来了。”
“您快着些,喊祖宗也成啊!”贾琏只觉头疼,忙将人赶出去,方如此这般说与他知道。
贾赦倒笑了半日,赞道:“琏儿,你答得很好。”又说:“你看冯紫英是谁的人。”
贾琏道:“委实不知,冯老将军素来不偏不倚。”思忖了一会子说:“莫不是太上皇的人?”
贾赦挥挥手:“不用猜了,凭他是谁的人,倒不算恶意。”
“爹!”
“不用管。”贾赦笑道,“子虚乌有,成不了气候。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全然不曾放在心上,见贾琏仍心神不定,乃拉了他同去看小叶子。
小叶子正拿了泥人儿顽呢,见祖父并父亲来了,倒大方得很,给了祖父一个。爱得贾赦抱起来很是揉搓了一会子,又许了明儿带她去玩热水池子,还望着贾琏直抖眉毛。贾琏无奈只得装出几分醋意来,回头叮嘱小叶子明日不许淘气。小叶子口里答应了。太子
凤姐儿在一旁笑道:“你且瞧着,她明日必使劲儿淘气。”
贾琏道:“你也不管管。”
凤姐儿扬眉扫了他一眼:“管?你不问问老爷爱的那样儿,我哪里敢管,如今这府里倒是她最大了。”
两口子又笑一回,自歇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