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落晨说得没错,她已经无可救药了,现方清妤眼里全是柯茉绵,她以为自己一定能忘掉她。可柯茉绵太可恶了,她方清妤家里留下了属于自己无数踪迹。
拖鞋、毛巾、还有她穿过衣服,尤其是那只叫大沫泰迪狗,只要方清妤一进家门,所有一切都会让她想起那个叫柯茉绵女人,不,应该称之为阿绵为恰当。
柯茉绵离开这段日子,方清妤好几次梦到她还是刚认识时候模样,穿着干干净净白衬衫,站夕阳余晖下,清风拂过她长发,未经染烫发丝风中轻舞飞扬。
“清妤,你过来看啊。”她咧着笑脸,指着像被血染红夕阳让方清妤看,然后方清妤就惊醒了。
再见她时候,已是感觉恍如隔世。方清妤坐上柯茉绵车,望着她棱角分明侧脸,难以言喻陌生。
柯茉绵握着方向盘,车子漫无目地开路上,等她意识到这条路是开往方清妤家方向已经没有了退路——这里是单行道。
深秋季节一到晚上气温骤降,柯茉绵开得飞,降下车窗不断有风从外面灌进来,她用余光看到方清妤打了个哆嗦,按了按钮把车窗全关上。
她分不清现对她是爱还是恨,或是说爱恨交织,本来就是密不可分一体?
到底还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关心她,哪怕她不屑一顾,哪怕她眼里根本没有自己这个人。
我是不是很贱?柯茉绵甚至想,只要方清妤对自己说一声对不起,她会对她收了柯荣成支票事既往不咎。
走进熟悉房间,柯茉绵表情终于柔和了下来,大沫从它软绵绵窝里爬起来,摇着尾巴方清妤身边转悠,等方清妤拍了拍它脑袋,它才心满意足地绕到柯茉绵跟前讨她爱抚。
方清妤拿了双拖鞋放到柯茉绵面前,勾起滑落长发,转身走向厨房。
大沫睁着大眼睛看了看方清妤,接着跟着她进了厨房。
柯茉绵看着大沫欢步子,心想连只狗处了几天就能生出感情来,何况是人呢?
她不信方清妤是真不要她了,她收了柯荣成钱一定有自己苦衷。刚才凤凰城包厢里,柯茉绵听见方清妤求瞿落晨别打自己,刹那间心里好不容易筑起城墙全数倾塌。
对啊,愿意为自己放低姿态方清妤,怎么可能会不爱她呢?
厨房门打开,方清妤端了两碗小米粥出来,大沫屁颠屁颠地跟后头,还以为是要给它吃好吃了。
一碗放了柯茉绵面前,方清妤坐到了她对面,顾自拿起调羹舀了一勺。
柯茉绵没有吃夜宵习惯,方清妤有,以前住她家,每晚方清妤要吃些东西才能安然入睡,柯茉绵那时还笑她总有一天会吃成大胖子。
“你想问我什么?”方清妤忽然问,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
“我……嘶……”瞿落晨下手不轻,柯茉绵气头上没发觉,现一说话牵到嘴角,疼得她有些发懵。
“你没事吧?”方清妤见状站了起来,看柯茉绵哀怨地看着她,原本想好强硬政策动摇了,到洗手间拿了条毛巾给她,让她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