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双手撑榻上将自己禁锢他身下男子,看着帷幔纱帐被风吹起拂过他尖削下颌,看着他微微上挑眼尾泛着几滴可疑晶莹。。。小黄哭出来了。
她好歹是一只贞烈鸟,就连和鸟小白每日笼子里耳鬓厮磨都把持住了,今日。。。今日。。。
今日她为何有点把持不住?
他笔直顺滑黑发掉落她面上,又被他轻轻拂开。他低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似几十年未见故人。
小黄心里忽然就袭过一丝热意,开始还是星星之火,很却变成了一波一波火舌,好似被关了万年一般,不断地冲撞着她心房。
她觉得很难过,却又很满足。
“三味真火。”她喃喃道,又惊觉这四个字放一起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脑子里似乎有另外一个人替她思考。
黑发如瀑黑衣半敞自闭青年“嗯?”了一下,她听见自己声音痛苦却又欢乐道:“三味真火,好像。。。烧我心。。。”
下一刻已被搂紧,他苍白手臂从广袖中露出一截,那一日内结束了百余人性命右手绕过她背后,轻轻拍着她肩。
他贴着她微微泛红脸颊,闷闷道:“小希。。。从前都是我不是。。。是我对不起你,你若是难受。。。就打我骂我,罚我写文章、扎马步、给阿决剥瓜子,只是。。。只是。。。不要不见我。。。”
小黄不知道他说这个“小希”是谁,她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又很熟悉,好像是院外一棵桃树,你叫不出它名字,却知道它总是那里。
她觉得心里适才还火烧,现却是如同发洪水一般,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那大浪下立了一个白衣绿裙女人,女人背对着她,一字一字道:“这四百年来,你其实从未忘了他。你以为自己是神就可以不意?喜、怒、哀、乐、爱、恶、欲,这七情一旦放出来,你以为还收得回去么?”
随着女人后一个字落下,一个大浪将她卷得无影无踪。
小黄闭眼,又睁开,脸颊有了水渍。
她茫然地伸手沾了沾,放舌尖尝了尝,原来是这般味道。
往日一幕幕眼前回潮,后定格他满手是血地执剑立她眼前,此刻她才终于记忆中看清他面上神情:那是无可挽回滔天自责和绝望。
风里希轻笑一声,伸手回抱住恨不得将自己埋她身上男人,她叹了口气:“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来。。从来都只是我对不起你。”
埋她颈边头动了动,他一如当年井中想偷偷亲她却被发现那般尴尬,干着嗓子道:“我曾刺过你一剑,还。。。还。。。还。。。”
适才战场上面对三万人马面不改色将军,此刻正趴她身上作结巴。
风里希隔着袍子掐了掐他背上皮肉:“还怎么了?总不会先杀后奸了吧?”
她本是开玩笑,不想身上人一下子僵成了一只冻死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