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知道。
“玉树,你我其实都很傻……”他蹭着他脸颊,这么对他说。
“陛下,真的准备好了,这是最后一晚,‘天兰竹葵’已经含苞,就待这晚后,明日开花,以作药引。”落不秋说完后,递过来一杯茶。
茶是普通的茶,不过里面有春/药。
赵毅风已经喝了十四杯这样的茶,每日晚间忍受冲动煎熬,割下手指上的血,释放一身精魂来养那株草。
今日,最后一晚。
待明日,那花就能开。
那么,他的玉树就可以清脆剔透的声音唤他‘毅风’。
赵毅风看着那杯茶,心里问自己:怕不怕?以后都不能在和他贴合,不能完整的拥有那个属于自己的身躯。你怕吗?
冷硬的面容被烛火柔化,他转头,看向落不秋:“朕一生痴心为他,执念为他。可世间万般事,唯独‘情’之一字,赵毅风参不破。也不想参破。”
他锐利的眸光划过落不秋的侧脸,伸手执杯,饮下那杯茶。
“赵毅风,不后悔!”
落不秋心痛的阖上双眸,听着耳边压抑的粗重喘息声。心里无声一叹:这位帝王废了。
再次睁眼,他看到他紧绷的神色,发红的侧脸,眸中猩红,他紧紧的抓住那把檀木雕花椅,尖脆的刺耳声在空中响起。
他的唇,流了血。
那是他咬牙隐忍春/药的模样。
粗重的喘息加速空气炙热。
青冥在空中划过一道,青光漾开。
一剑从手腕划过,血流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汇聚。
‘天兰竹葵’轻轻摇曳,好似在笑这人痴,也好似在笑他傻,更好像在笑两人的苦。
赵毅风手腕上的血越流愈多,含苞待放的‘天兰竹葵’越来越娇艳,花瓣隐隐有绽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