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手上也有伤,不方便拾汤匙,她就捏着汤匙一勺勺的喂到他的嘴里,后来,他的手稍稍好了一些,他就开始张罗着自己喝,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她喂了,为此,她还闹过两天情绪。一直嘟囔着说什么就该少抹药,让他多疼个三两日。
想到这里,墨白的脸上竟是漾起一抹淡淡的笑靥。她对他的好,对他的付出,好似不需要多努力的去求证,光是用心都能感受得到。
轻捧起碗,鸡汤浓香的气息四溢,确实让人禁不住嘴馋的想要尝上一口。一想到刚刚苍云那副贪嘴的模样,墨白就忍不住的想发笑。抱着碗,浅浅地啜了一口,墨白只觉得这甘美的味道,从唇间的味蕾上直抵了心间。
她上次跟他说,说这个叫什么,名字好像还挺美的,哦对!心灵鸡汤!墨白不由地再一勾唇角。手捧着碗,再一深吸气,让鸡汤浓香的气息,在鼻息前久久不散。他好似舍不得喝一般,一次一小口的慢慢啜。
就在墨白正打算细细的将这一碗可口的鸡汤慢慢地品完时,忽听见,窗外有轻叩之声,伴着轻叩之声,还传来女子轻灵的低低呼唤声:“师兄,你在吗?!”
听闻女子之声,墨白眉头不由的一紧,连忙应道:“在。”刚一站起身,准备撇下汤碗去掀窗,忽又想起什么般,猛地抬手一仰头,将碗中那本是舍不得喝的鸡汤直接一口气全部送入腹中,这才腾的一下,起身,几步跃到了窗棂前,轻一掀窗,宛似十分不悦般的道:“你怎么来了?”
跃窗而入的妙龄少女,好似看出了男人脸上的不快,不过她却依旧扬着甜甜的笑脸,对墨白道:“师兄,你在吃什么?”少女掀动灵巧的鼻翼,左闻闻,右嗅嗅,贪嘴地舔了舔嫣红诱人的唇瓣道:“好香啊!好像是鸡汤。”少女的鼻子还挺尖,一下就闻出了这是鸡汤的香气。再看桌上,少女终于找到了香气的来源,可是碗中已是空无一物,她又不禁一脸的怅然,娇嗔连连:“师兄,你怎么不留一口给我嘛。”
听闻少女的埋怨,墨白阴沉的脸色再是一暗,他愈加不快道:“我哪知道你会来?再说了,干娘不是一直叮嘱你,不让总往我这跑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万一让人发现……”墨白越说越气愤,脸上的阴霾愈加的凝重,好似接近将要爆发的边缘。
“可是,可是人家想你了嘛!”少女仿佛难掩对墨白的日思夜想般,满脸的依赖之情。
“梦颜,你可知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危险,倘若一旦被发现……”
听闻墨白又要斥责,女子畏惧的连连央求道:“师兄,梦颜知错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嘛!”她红润的小嘴一扁,又不甘心地继续道:“再者说了,我会十分小心谨慎,绝不会被人揪出马脚来的,师兄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少女嘴上虽说着下不为例,可是心里却惦记着,下次怎么继续爬窗,敲开她师兄的窗门。
墨白沉着一张脸好似不想说话般。他这个师妹,平日里仗着干娘的宠爱,对他纠缠的厉害,就好似一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不过把谭爱亚拎出来再与面前女子一比较,墨白到觉得他这个小
师妹完全不在话下了。因为谭爱亚的纠缠,更让墨白无法摆脱,更为棘手一些。且说到底,对于谭爱亚的纠缠不休,墨白竟好似有些不想摆脱。
忽的这个念头凭空出现在脑海,吓得墨白浑身止不住地一颤,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使劲一挥头颅,墨白好似是想将这样恐怖的念头赶紧挥出脑海,可是猛的一用力,他竟觉得自己突兀的头晕目眩了起来,脚下也好似踩了团棉花,有点轻飘飘的。
“师兄,你怎么了?”少女好似也看出墨白的不对劲,连忙关切道。
“我……”墨白刚想去寻找身体不适的根源,忽听见蹬蹬的脚步,似是沉重至极,正往他楼上来。“快躲起来。”墨白抬起手臂使劲一推。这上楼之人不是她,一开始,墨白以为是谭爱亚处理完了手头上的杂事,不放心他,所以特地赶了来,可是仔细一听,这脚步,他便察觉到,这脚步声,绝对不属于女子,而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且还是个壮汉。定是有些功夫底子,不然脚步绝不会是这般的苍劲有力。只是会是谁呢?!在墨白的印象里,他没有恩客似上楼的壮汉这般。可是若不是恩客,那又会是谁呢?!
正想着,墨白迈开脚步朝着房门挪去,本以为房门是锁着的,该是可以暂时拦住屋外的人,再容他细问,可他却忘了,刚刚苍云曾来过,所以此刻的房门因苍云的到访,竟未落锁。
墨白还未走到门前,砰的一声,房门就被壮汉一下子给硬生生的撞开了。壮汉脸上兜扬起的是一抹不坏好意的恶笑。搓着双手,宛如饿极了的猛虎般,粗犷道:“小美人,听说你想找个人来疼。二爷儿我就来了。今个,你就乖乖从了二爷我吧。”说着,壮汉一个猛虎扑食,就想将墨白就地按到。
这壮汉并不是墨白的恩客,但他却是南风馆的常客。也算是老主顾了,只是光顾的却不是墨白。原因无他,因为墨白只卖艺不卖身,虽然二爷早就对墨白动了非分之念,不过却是一直苦于没有这个天赐的良机。
而前一日,南风馆的杂役全子竟是找到他说,南风馆的头牌墨公子对二爷他有意,今日一早就惦记着要他过去一‘叙’,至于‘叙’些什么,那还用全子明说吗?光从二爷那一脸的龌龊笑容就能联想得出他脑中浮现的那些肮脏不耻的画面了。
所以今日二爷特意起了个大早,就为了赶到南风馆与墨白一‘叙’。一开始,二爷还对全子的话半信半疑,抱着试试的心里才来的,可是自打进了这南风馆的大门,二爷便觉得全子并没有诓他。一来就是,那平日里多事的秦妈见他来了,根本就没露面,二来则是,墨白的房门虚掩,竟是没有落锁的迹象,这下二爷可美了,他那心里啊,就好比抹了一层蜜糖般的甜!三步并作两步蹬蹬的就上了楼,一推房门,二话不说,直接就要按倒墨白,好好的疼爱一番。
“二爷?!”墨白对面前这个下手粗鲁的壮汉,别说是见了,就连名字都没听说过。见男人妄想着竟是要轻薄他,他自是不肯依从。猛地暗中较劲,抬起手臂,狠厉的朝男人一推,就想反抗。只是不知他是中了什么,本该灌满气力的手,竟好似灌铅了般,一点力气也试不出来。“放开我!”发狂的墨白,只得激励的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