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那一抹身影在脑海中极快地闪过。
收回了目光,重又移向了那张床。
尚未让她有多想的时间,商子兮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潆儿和几个丫头。
行完了礼,丫头们各自忙开,摆桌的摆桌,端水的端水。
闻人罄走到一边,由她们伺候着洗了手,回到桌边,饭菜都已准备好,一碗鸡汤,三个小菜,荤素齐全。
都妥当后,商子兮示意众人下去,房内独留二人,约是看到,菜色简单,她轻声说道:“出门在外头,多少有些不便。”
拿起了碗筷,“没关系,”闻人罄夹了菜,尝了一口,咽下后,见商子兮不动,木然地加了句:“味道还行。”
接着又听那人说道:“这院子虽事先准备了,但房间却没多余,一会,我让人加一床被子来。”
手顿了顿,“嗯”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
食不知味地把晚餐解决了,闻人罄借口散步出了房门,此时,夜色已深,月正当空,院子里靠着月光和灯笼倒还有些亮,见院门没关,便走了过去,向外探了探,只一眼就放弃了朝外头走的心思,没有路灯一片漆黑,村子里头,家家户户早早锁了门,省灯油的怕是已经钻被窝。
有些无聊,绕着院子,走了只几圈,就没了心思,偏又不愿早早回屋去面对,来回踱了踱,闻人罄找了个丫头,让她搬张椅子到银杏树下,大约在这个时代,到了晚上,除了回房,能做的消遣也就是乘个凉,赏赏夜色。
小丫头是个手脚灵利的,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人,帮着搬来了椅子,还抬出一张小几,甚至还有泡好的热茶。
闻人罄觉得有些夸张,但也只能讪讪一笑。
小屋窗边,商子兮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捧着茶却一动不动的人,刚开始,这人仰头望着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她的头缓缓垂下,躬着背,怔怔地盯着地。
抱着被褥进房的小丫头,正看到了这一幕,好奇地看了看透着一股子冷清的主子,又想了想坐在院中,仿佛被月光隔开的夫人,不知为何,莫名地想起了那个自幼一起长大,却没能够如愿嫁给所喜之人的好姐妹。
一同进门的潆儿示意小丫头去铺床,她则悄然走到了主子身后,顺着她的方向,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另一人,默默一叹,也不知是为了自家主子还是为了不远处的夫人,或是为了这两人身上所散发的几乎相同的怅然。
片刻,“主子,热水都备好了,是您先用,还是夫人……?”
缓缓收回了目光:“我先吧。”商子兮转身欲走,又停了停:“给她送条毯子去。”
阿嚏,小声地打了一个喷嚏,闻人罄吸了吸鼻子,终究已是深秋,反季节的行为实在是不合时宜,放下了早已变凉的茶杯,手搓了搓膀子,看来此处不能多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