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说单人床太大,说双人床也不够大,但是她听见床上有一个她并不愿意听见的男声,“醒了?”
她笑意僵了僵,有些眷恋地看着窗外蓝天白云,橘黄的光线影影绰绰,打在医院的树丫枝叶上,风轻易一卷,窸窸窣窣的歌唱声。
她的视线为什么忽然有些模糊。
她拿手去擦了擦,手背有些凉。
她使劲擦了擦,想把那些水渍都擦干净了。
然而她的手被另一双手收在手心里,她心底生出一丝抵触,然而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问,“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他心脏抽了抽。
他前一刻甚至在想,应该什么时候把小背心就是思睿这件事情告诉她——这样说不定,就能把她留下来。
可是她似乎已经对他,再也没有留恋了。
若是他早点知道她的抑郁症……
若是当时,她说抱抱他的时候,他能放下那点自尊,放下那些嫉妒,去抱抱她,吻吻她,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好一点……
可是终究太迟了,很多事,他知道得太迟了,“桑梓,我不知道你当时有产后抑郁症……”他说着,还想再去把她揽在怀里。
她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把背对着他的身子往前挪了一挪,将他的怀抱变得那样空旷冷淡。
“都过去了。”她语气分外平和,好似说一句没事一样简单。好像她的心底真的再无一点芥蒂。
“什么过去了?什么东西能过去?过得去都不是过去。”他口气已经有些不高兴。
她有些疲倦,不想再和他多说,“我好累,伤口也疼,我想再睡一会。”
他猛地紧张起来,“哪里疼,我帮你去找医生。”
她睁开了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侧过了半身,与他对视。
她在他黑暗深邃的目光里一瞬又迷了路。
她还是有些不熟练地捻一抹温和的笑,“这病房很贵吧,我怕我住不起,等会儿你和医生说说,我想换个最普通的。”
他死死盯着她,那一抹惶惶失去她的害怕又一次涌了上来,他像一头隐藏的兽,猛地倾下身,去捉她干涩的唇角。
她原本想躲,后来发现躲藏根本毫无意义。
她静静地配合服从,任凭他捎带着怒的唇舌夺城掠池,攻占她的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