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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百姓忙于守岁,大街小巷,喧闹一夜。
老天却对于新年的热闹无动于衷。
天边清冷的白光,不近人情地越来越亮。
吸血鬼们都已露疲态,因为天边那一抹鱼肚白,每张苍白的面孔都透出忌惮,盯着那光惶惶往家赶。
一队锦卫带着圣旨在人群中驱赶出一条通道,于张贴处,刷了粘浆,整齐地贴好。
急着回家的吸血鬼们,瞥见“大赦天下,减赋三年”八个字,忙驻足圣旨前仔细看,不过片刻,便又围拢地人山人海,将致命的利光抛诸脑后。
城北,正对着圣旨张贴处的杂货铺子,门口的风铃被进门的古南琴撞得叮咚脆响。
她把一个镂花金箔包边的紫檀木箱放在柜台上,又把归娴给她的手镯搁在箱子上。
柜台内正在忙于收整货架的玄青锦袍的男子,正一边忙碌,一边探听外面的议论。
“恒颐王这回是不是要被册封为储君了?血族皇族这次破了断子绝孙的传言,恒颐王妃可是功勋卓著呀!”
“这恒颐王妃不是该两个月后生产吗?上赶着新年生龙凤胎,邀宠邀得忒是时候了!”
“可不是!以后,每年大年初一就是两个小皇嗣的生辰,皇亲国戚齐入宫朝拜,谁能赶得上他们生辰大?!”
“大赦天下,减赋三年呐!以前每位皇子诞生,都不曾有如此荣宠呀?”
众人啧啧赞叹着,清弦却握紧了手中的抹布。
犹记得与归娴初见时,她急着去杀一个人。
她坐在肩辇上,一身华服,倾世绝美,眼底却满是狐疑,戒备,以及与她的美貌格格不入的杀气。
清弦忙碌间看了古南琴一眼,又瞥那箱子和镯子。
“姑娘是要典当东西,还是要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