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戴回脸上,便又成了冷酷孤绝的古千绝。
若非亲眼看到,归云委实不敢相信,这等神魔之术真的存在。
他从头到脚地重新打量过黑袍黑发的男子,晶亮的凤眼,赞叹尊崇之色无法按耐。
夜离觞莞尔。归云这神情太像归娴,他心头微暖,忍不住宠怜摸了摸归云的头。
“这是我在血族古书上学到的易容术,想学吗?”
归云笃定这种技法绝不是简单的,“我以为你这种技法都是传子不传外的怪异技法,你真的肯教我啊?”
“当然,不过,练这东西,没有百年修为是不行的,若是强硬运功,怕是一次就废了你全部的功力,所以……百年后我再教你!”
百年后?对于他归云来说,还有八*九十年哩。
归云悻悻叹了口气,“百年后,你还能是现在这样疼我的姐夫吗?!说不定,天下乱战,我们会是仇敌。”
夜离觞看了眼床榻上的归娴,就算他是吸血鬼,也抵不住时间的戏弄,归云不信任他无可厚非。
“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尽力给自己争取不当仇敌的机会!”
归云听得出这话里不只包涵叫他武功一事,他循着夜离觞的视线看向长姐,“听说吸血鬼小娃娃都是鬼机灵,果真一点都不假,你若不着急纳妃的话,这会儿说不定他们还安安分分呆在娘胎里呢!”
古千绝知道他心里也是怪自己的,相较于归思,他对归娴的感情更深一层。否则,他不会空着肚子,先来给他这个不称职的姐夫送晚膳。
怕妨碍孩子们睡眠,他把室内的灯一一罩上灯罩,室内顿时昏暗。他与归云坐在桌前,脸上也染了一层昏黄地光氲。
“不过,姐夫,亏得你思虑周全准备这么一处隐秘的地方,否则,就算没有今晚这些变故,姐姐在京城内顺产,恐怕孩子也被你的皇祖母抱走了。”
“嗯!以后你和虹儿成婚,也要多为将来打算。”夜离觞拿了一个空茶盅,匀给归云半盅血,以血代酒,两人碰了杯,“事已至此,咱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姐夫先恭喜你,这么年轻荣升为舅父!”
归云最欢喜这话,倒是难得他没和姐姐一样把他当孩子。
“也恭喜姐夫当父亲!”
夜离觞点头,与他相视而笑,“同喜!这是千年来,我过得最惊心动魄地一次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