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彼时正急中出错的聚水成冰造杯子,闻言差点失手捏碎了薄胎,他尴尬的对韩诚一笑:“外面在下雨,师.......韩掌门怎么也不遮遮。”
韩诚闻言一笑,也不回答,反而问道:“我怎么觉着你很怕我?”
季禾:“.......”
这要他怎么说呢?此前他以季鸿的身份长居天青山,师兄师姐待他不薄,师妹更是百般信赖,结果他是个鸠占鹊巢的,不光顶替了真正的季鸿,还证明了季鸿是个丧心病狂的凶手。即便这一切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也不代表他能对天青山众人摔的血肉模糊的一片真情无动于衷。
何况那人还是韩诚。
还是和画中人长得一模一样的韩诚。
“你冒死找来了光阴草,解了我和木杳身上的温柔乡,于天青山有救命之恩,该是我们感谢你。”年轻版的韩诚起身,季禾这才注意到他除了背了个什么以外,连剑都没带。
“应.......应该的。”
韩诚走向季禾,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季禾。”
“处四季之中,得阴阳之和......你父母取名时也是上了心了。”
季禾勉强的牵扯起两边的嘴角,算是对韩诚这个说法做了一个敷衍的明目张胆的回应——上心不上心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人生中得来的第一份属于长辈的温暖来自于天青山。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天青山......怎么样了?”
“五十年前,外门弟子遣散,有人在天青山四周画了时间阵,封锁住了光阴。”
季禾心里一惊,没有来的从最后一句话里品出了一点不祥的意味——若是锁住了光阴,韩诚是怎么出来的?
“那师兄你的容貌.......”
韩诚闻言笑了一阵,才回答道:“变回年轻时的模样不好吗?你以前不还拿那张脸消遣过吗?”
这事发生在百年前,陈年往事带着时光扬起的细尘扑面而来,季禾竟然也有了一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韩掌门是怎么寻到我这里的,贸然出来......不会来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