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济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那衙役一听,眼睛又瞪个老大,怪叫道:「慢!慢!未婚妻?听说前天咱苏
州出名的美人儿,王家小姐嫁了个落第秀才……」
「就是我了。」沈既济再次搔头讪笑。
「战你娘亲!」那衙役重重一拳打上了沈既济的胸口,骂道:「娶了咱苏州
首富王员外的千金,居然还跑来当衙役?待我不打醒你这小子!」
「慢慢!」沈既济是读书人,捱了一拳便给打得弯下身去,见衙役抡着沙锅
大的拳头又要打来,急忙边闪边叫:「先听我说完不迟!」
「好,你说!」衙役坐在凳上,顺手取过一旁的铁烙,作势在桌上敲了一下
,竟俨然是县太爷审问犯人的模样。
沈既济呼了口气,拱手一礼,道:「既是指腹为婚,这门亲事自然是家中长
辈谈的。但晚辈双亲早亡,所谓人在情义在,人亡情义散,王员外见我穷困,与
父辈的交情早也烟消云散,实在看不起我。只因着王夫人的坚持,他才勉强开下
条件,要我在二十岁以前考上举人,才肯将王小姐嫁我。可惜晚辈不争气,今年
已二十有叁,也只是个落第秀才。也是王家小姐闹死哭活,不肯另嫁他人,才多
拖了这叁年。但既是指腹为婚,王家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再不嫁怎成?於是,上
个月王员外押着王小姐在家里相亲,我得到消息,赶去王家,但也被王家的家人
挡着,不得其门而入,只得在门外乾着急、猛叹气……」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只懂叹气!」那衙役嘟嚷道:「你怎不直接拿把杀猪
刀冲进去战他娘亲?耶,不对,听你说来王夫人是支持你的。那你冲进去战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