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入席。」
百官依次入席后,李豫即道:「朱爱卿!朱何在?」
朱的官职是卢龙节度使,原本便是大官,这次筵宴又是主角,其席位更是
越次上扬,坐到了首席副位。与他同席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武官老人。
朱立即站起身移至席外,来到中道,面对着李豫拂袖跪下,口呼:「朱
拜见万岁!」
「起来说话,」李豫说,待朱起身后,又问道:「二十年来,河北地区从
无一人入京,爱卿独不从俗,何也?」
朱也是久混官场,怎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心里知道皇上这是想要为他澄清
『因君弃剑劝说而入京』的谣言,立即回道:「自贼起后,外寇不王化,时常
扰我边境,虽有郭副元帅率我中朝精兵屡退之,然郭副元帅为叁朝元老,年事已
高,恐其操劳过度;又疑圣上忧烦国事,朱特来分忧。并且禀告圣上:回纥不
过燕山已久,河北安定,圣上无须挂虑。」
这是屁话,谁不知道这是屁话!朝中哪来的精兵?唯朔方一支而已!又,何
谓『扰我边境』?这个『扰』字,用在军事上,是指『佯攻』、『惊袭』等无实
际交锋的小规模行动,但吐番明明在仆固怀恩叛乱后,平均每半年发动一次大规
模军事行动,动辄皆是千万军马压境,岂能用一『扰』字?朱这段话,不仅仅
是保全中朝的面子、也抹杀了君弃剑二度以寡击众退敌的功劳:对方既是佯攻,
何必迎击?只要闭门不出,自会退去,反击倒是多馀了!是故,不仅仅是抹杀功
劳,更进一步,还可判其为浪战!如此说来,君弃剑不仅无功,反倒有罪了!
朱每说一句,李豫便笑得更高兴些,屈戎玉神色愈紧绷些。待得朱说完
,屈戎玉忿然道:「我非宰了他不可!」君弃剑却不动声色,一言不发。
龙椅上李豫乐得大笑,笑了一阵,道:「说得好!有赏!这是一定要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