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古朗声叫道:「皇上驾到!」
言犹未尽,百多官员依文武官职大小已在席边分为二列,君弃剑等与顾况只
站在殿尾,敬陪末座,正可一眼将殿中诸人行止尽收眼底。屈戎玉见百官动作之
迅捷,犹如训练有素的猴子一般,惊叹道:「这些人的动作,比咱云梦剑派列阵
时更乾净俐落!」
跟着,百官跪落,山呼万岁。
「这次跪不跪?」怀空低声问道,君弃剑微微一笑,已伏身下跪,同时大喊
:「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喊得迟、又喊得特别大声,不免招来了百官回首斜视的眼神,便是刚刚走
上殿的天子李豫也在龙椅前呆了一下,远眺其人,并不认得,便低声问身边的魏
知古:「那年轻人是谁?跪在顾况后面的那一个。」
魏知古望了一眼,但也不认得,便道:「大概是哪位大员的书僮吧。」但再
一看,那年轻人身前是顾况、身后那人又有些面善……对了!是怀空,他的头发
留长了,所以才一眼认不出来!既有怀空,其人身份便明,立即又道:「皇上,
奴才知道了,那年轻人便是君弃剑!」
李豫怔了。
君氏父子叁番两次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在忍,很努力的忍,但他毕竟是皇帝
,为什么要忍?一声令下,哪个不用人头落地?上殿前即已打定主意,若君弃剑
今日再出言不逊,即要治他犯上之罪,岂料他居然喊万岁喊得这么大声!李豫转
念一想,笑了:谁不怕死?我毕竟是皇帝,口含天宪、九五之尊,不管出身如何
,我都是皇帝!这小子也够乖觉,知道我动怒了,这才伏首称臣。虽然晚了点,
也比至死不悟要好了些!当下喜形於色,笑道:「众卿平身!都平身!入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