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是因为苍狼这些日子并没有居住在府中的原因吧……”
抬眼偷望了赵亦一眼,孙恒小心地低下了头。
这一次小侯爷去西山大营说是历练,但到底是为了什么,整个安阳城中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但是他们更知道的,是赵亦的脾气。
他最讨厌别人将他的丑事儿拿出来说,若是正巧撞在了枪口上,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小霸王也不会给半分面子。
身为安国侯府的人,自然比外面的人更清楚这一点。
所以孙恒这话才带着几分吞吐与小心,生怕说起这事儿惹得赵亦不高兴,一句话又将自己这条老命夺了去,方才那种从鬼门关爬了一圈后出来的感觉,他是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
然而赵亦并没有怒,连他的小心思猜都没猜,便将手中的筷子在盘里垫齐,夹了一筷头菜道:
“这些日子小爷在西山那破地方待了两个月,奶奶的人都吃的猪食,住的那破地方,更莫论苍狼了!那姓周的老匹夫顽固不化,听我那老爹的浑说,将小爷整的那叫一个惨,一点情面都不给!”
“照小侯爷这样说,这两个月苍狼都是在普通的马厩中养着?”
鸾歌对赵亦并没有什么畏惧感,更不知道他先前的那些事儿,因此说起话来并没有孙恒那样的顾忌。
赵亦倒也喜欢她这干脆爽利的性子,而且她如今医治苍狼,自然什么事儿都依着她,问什么就答什么。
因此只听他将口中那口菜好容易咽了下去,这才唬眼道:
“那哪儿能啊?小爷的苍狼能和那些普通的马一样吗?那周老头就算是不给小爷面子,陛下的面子他能不给?这可是陛下亲赐的御马,就算爷不说,他也得好好的供着!只是西山那地方实在太过杂乱,找了半天也就找到一处稍微能看得过去的马厩,委屈苍狼居然在那里住了两个月。”
说到最后,想起在山上的经历,赵亦又狠狠地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鸾歌微微皱起眉头。
按着如今她对赵亦的了解,他若说是看得过去,只怕也是极好极干净的地方,虽然和安国侯府这么一个院子不能比,但至少比起一般的马厩,应当已经是极致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马眼生虫的事情就说不过去了。
虫生于垢,若无垢,那这虫是怎么来的?
“怎么了?”
赵亦自己吃了一会儿,却现鸾歌一直坐在旁边想着什么,筷子都没动,因此停下动作,拿起一旁夹菜的筷子,夹起盘中的蔬菜和肉一股脑儿的放进鸾歌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