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青衣楼不仅是在装饰、布置上面,处处显着高雅,而且,这楼中的姑娘们,更是个个窈窕,人人聪慧。
最主要的是,这青衣楼的姑娘们向来卖艺不卖身。若非姑娘们心甘情愿,任是你拿出再多的缠头之资,也休想一亲芳泽。
也不是没有达官、勋贵、富豪、豪强之流,或仗势、或依财、或斗狠,企图坏了青衣楼的规矩,强迫姑娘们就范,但无不是铩羽而归。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青衣楼的后台极硬,招惹不得。
大凡人心皆是如此。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便越是想要得到。青衣楼愈是如此,愈是激起了客人们对楼中姑娘们的必得之心。
大家伙儿到青衣楼本来只是求个乐子。如今,客人们却多携了一颗好胜之心而来。
各种客人,都憋着一股子劲,希望能够凭借着明面上的手段,讨得姑娘们欢心,抱得美人卧,甚至让姑娘们主动投怀送抱,登堂入室。
今夜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
此时,青衣楼的老板娘正在楼中穿走。
只见她,杏黄长裙,蓝色披肩,一头长发,随随便便在头上挽了一把。一根普普通通的银钗,别在发上。一眼看上去,说不出的慵懒之中,别有一番风味。
看模样,这老板娘不过也只是二十出头。
又见她,一会儿跟东家的侍郎官儿摆个笑脸,喝个小酒,一会儿再跟西家的公子哥儿打个情,骂个俏,周旋于各式客人之间,如鱼得水。
正穿行间,一个龟奴急匆匆地走过来,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老板娘脸色微微一变,对自己正在招呼的客人赔了个礼后,匆匆朝楼后走去。
走到楼后的阳台上,她朝天空望了望,然后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蹙眉,沉思。
大青山西边。一座大庄园的围墙根下。
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影正伏在墙根外的万年青丛中,耳朵贴在围墙墙壁上,仔细地听着动静。
听了一会儿,人影钻出万年青丛,弓起腰,随后,身子向上微微一挺,轻轻巧巧地翻了上去,落在丈余高的围墙上,悄无声息。
人影正欲跳下围墙,落到院内,远处的天空,突然火光一闪,一朵烟花盛开在夜空之中,渐渐成为一个令字。
人影见字,毫不犹豫地一个跟头又翻回院墙外,几个起纵,消失在夜色之中。
颍州。官军驻防大营。
一队队持械的军士正在大营内外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