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妥帖,凌霄寒在房间里等待着吉时,等外面敲响第一声铜锣的时候,她才能踏出闺房,道大堂里拜别父母长兄。
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凌霄寒多少还有些担心,沈氏虽然已经被她处理掉了,但是凌伯轩还活着,只要不是病入膏肓,他都该在这个时候出面,但是凌霄寒不敢保证他是否会在这个关键时候说错话。
自从长孙嬷嬷跟曾嬷嬷来到宁伯侯府之后,凌霄寒就再没有机会与凌霄瀚见面,只有翠儿在中间帮忙做传信,对于这件事,凌霄寒也曾与他在私下商议过,但凌霄瀚只回信说是自有办法让她不要担心,到了这个时候,凌霄寒反倒是有几分忐忑。
这份紧张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门外传来的那一声刺耳的铜锣,凌霄寒在两位嬷嬷的搀扶下座上了精心布置的大红软轿,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大堂,在那里,穿着一身正装的凌霄瀚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哥哥。”
凌霄寒是被凌霄瀚扶着下的软轿,看着凌霄瀚眼下淡淡的青乌,还有他眼里浓浓的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霄……霏儿……”
凌霄瀚张了张嘴巴,终究是将到了嘴边的称呼硬生生转了个弯,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带上了几分牵强。
“小时候你就最喜欢玩扮新娘子的游戏,那时候还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亲眼看着你穿上红嫁裳……时间过得可真快。”
凌霄寒深深望着凌霄瀚的眼睛,看着他眼瞳里自己的倒影,心里蓦地涌上一阵酸楚。
“时间再快,我也是哥哥的妹妹,不是吗?”
凌霄寒微微勾起唇角,眨了眨眼睛,不让泪水从眼眶溢出。
凌霄瀚对她太好了,他对自己的好,凌霄寒自认是一辈子都还不上的。甚至她选择走这条路,也无法偿还他对自己的好。
“是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好妹妹。”
凌霄瀚刻意的抹掉了称呼,看着凌霄寒的眼里满是不舍与宠溺。
他拉着凌霄寒的手一起走进大堂,他们的生母肖氏的灵位,正端端正正的摆在正中,显然是凌霄瀚一早准备好的。
“来给母亲上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