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愿忠心追随王妃,恳请王妃收留。”
凌霄寒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一直微扬的唇角渐渐趋平,满脸霜色。
看来她选的这条路,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许多。
宫廷礼仪大多复杂,加上宫制的厚底高跟绣鞋更是让顶着繁复头饰的宫人苦不堪言。然而凌霄寒从前在英国学习宫廷礼仪的时候,繁琐的规矩并不比这里轻松多少,更不用说她早已习惯的高跟鞋,与这里的高跟绣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王爷这次选的人果真不错。”
一直跟在长孙嬷嬷身边照看凌霄寒学习的曾嬷嬷在即将启程的时候对长孙嬷嬷打手势道。
曾嬷嬷不会说话,但耳朵是极好的。寻常人都说“十聋九哑”,但这曾嬷嬷显然不是天生的哑巴。
“王爷亲自挑选的人怎么可能会错。”
长孙嬷嬷的语气轻松,但一双眸子里却满是沉重。
她从未见云铎城重视过除了权势朝堂之外的任何东西,从小喜形不显于色云铎城突然点名要娶这样一个姑娘,甚至……
看着曾嬷嬷神色凝重着又打出来的一串手势,长孙嬷嬷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提。
“你且记得,王爷希望她是谁,她就得是谁。”
启程的日子是八月初三,按着规矩,五更天将明的时候,凌霄寒就在三个丫鬟的服侍下开始沐浴更衣,换上了新嫁娘的行头。
“小姐你真好看。”
凌霄寒的脸上仅擦了淡妆,青黛描眉,珍珠敷面,胭脂点唇,一双桃花眸里水波摇曳,眉目间三分含情。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霄寒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美,反而是觉得格外的陌生,仿佛镜子里的人并不是自己,仿佛自己只是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