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寒撩起头发,将自己耳后跟脖颈露了出来,笑着看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紧紧盯着凌霄寒的脸,凌霄瀚不得不承认她的脸上完全没有破绽,但就是这样,凌霄瀚依然不敢放松警惕,“若只是失忆,又怎么可能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你一直在外面,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年我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凌霄寒放下头发,低头露出了一抹苦笑,“我想不起从前的事,母亲跟妹妹又都容不下我,如今连我的亲哥哥都不信我……”
说着,凌霄寒的声音里就带上鼻音,哽咽着,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凌霄寒知道该怎么抓住凌霄瀚的弱点,虽然打着亲情牌来赢取信任手段有些卑劣,但正如她说的一样,她就是凌霄寒,除此也再无他人。
果然,因为凌霄寒的眼泪,凌霄瀚的神情显然松动了不少。
其实凌霄瀚若是真认准了凌霄寒是假冒的,大可以在观音寺的时候就将她处理掉,又何必等到现在才来说这些。想到此,凌霄寒的信心更多了几分。
“你既然没有从前的记忆,又怎么会认得我?”
凌霄瀚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被她的眼泪烫了一下似的,声音也放软了一些。
“我们长得这么像,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凌霄寒破涕为笑,用帕子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对他说,“哥哥……我从前是怎么叫你的?”
凌霄寒的话一出口,凌霄瀚的眼睛蓦地泛起了红色,他抬起手伸向凌霄寒说:
“靠过来点。”
凌霄寒顺着他的意思向前挪了一点,任他的手扶住自己的后脑。
凌霄瀚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摸到了她干净的头皮上,在后脑勺正中向上三指的地方,有一块半个小指腹大小的伤疤,那是小时候他带着凌霄寒爬树的时候摔下来磕的。
他顺着凌霄寒的后脑勺摸了上去,在碰到那一块格外光滑的地方的时候,凌霄瀚的手像是触了电似的缩了回来,看着凌霄寒的眼睛里竟是含了泪光。
凌霄寒一怔,还未待说些什么,就被凌霄瀚一把搂进了怀里,两条铁棍似的胳膊紧紧箍住了凌霄寒,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