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道就不用奏明至太守大人处?”
王易疑惑更甚。
录事掾揉了揉太阳**,说:“只有县尉之类的武官才需到太守大人那面试。你们的公文早早地送来郡治所,上峰也就已早早地考察完毕。纵是你对你们带来的副本心存疑虑,那我告诉你,这些什物只须照看篇头篇尾,校验起来,唔,是极快的。”
王易听他这样一说,又回忆起刚才进门时的院落里的那些官吏神态轻松。而同县前来赴试的陈烈更是会享受,还随身携带姬妾……
见王易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录事掾嘿嘿地笑道:“你这王子云,怎么时而聪慧,时而愚钝的?”
王易恐怕这录事掾口不择言,又面相丑陋,应该不仅常常得罪人,还不为上官所喜。他这话一说出口,先前给他擦屁股的那位同事又是面色尴尬,连连对王易作揖道:“这老韩年纪大了,脾性不免有些古怪,王县丞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王易拣一张空席坐了下来。他笑道:“无妨无妨,都是性情中人,几句话还能伤什么和气?!”
韩姓录事掾见王易如此豪爽,微微露出惊讶之色。不过这人似乎很碍于自己这张脸皮,轻吸一口气就将这表情又悄悄地掩饰了过去。
“如此说来,那我现在就没事了?”王易简直不可思议。
录事掾将一册发黄的簿子拿过来,又将毛笔递给王易,说:“只需在后头签个到。”
就在王易将自己的大名签上去的时候,忽听那录事掾喃喃自语道:“富春的县尉好些年没来了,今年不知能否见到他。”
王易简直要绝倒了——听这老家伙的口吻,仿佛不来也没有大碍!
不过王易还收敛住了心性。反正他此行来的目的并不在此。
他步履悠闲地赶回酒栈。而到了傍晚,早先布置在吴县周围的人也全部到位了。
童子军就分开驻扎在吴县附近的密林之中。工匠队潜入城内,所有军械也混杂其中。而一百二十多个预备军的年轻人也扮成商贾游走在吴县县城之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络。
预备军的年轻人当中一些识文断字的聪明人被挑出来,他们负责去城中搜集各豪族的基本信息。
还有一些头脑活络的专门在南面的道路上与其他同伴互相接应。
按照消息,孙静会携带两百余名家丁前往吴县办大事。
他们富春孙氏与吴县各豪族勾心斗角,尤以陆氏为甚。而当时在樟树村前的那场意外,也大大加剧了孙氏与陆氏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