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笑道:“你还真了解我呢!”说着,石破天手一翻,吴迟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他擒住的,就在白雪一声惊呼之中,吴迟“扑通”一声被丢河里去了。
“姑姥爷,你这是干嘛?”白雪问道。
石破天坐在大坝上,大手一挥,两丈开外的青石板尽数被拂的干干净净,“坐着看吧,那小子心里明白!”
白雪怯怯地坐下,发现地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冰冷,料想是石破天使法子将地面弄热,对这位便宜姑姥爷的本事越发的敬佩。只是一想到河水里的吴迟,不由一阵担心。
吴迟落水的瞬间就听见石破天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心中不由一阵鄙夷,心想:你老家伙真气外放,将河水和寒气全都排斥在外,自然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小爷我可是真正泡在冰水里,你想整死小爷就直说!
不过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真要他说却是不敢。
料到石破天肯定在大坝上盯着他,要是他敢浮出水面,绝对会被石破天狠揍一顿。这老家伙目前的实力究竟达到什么程度只怕只有他自己清楚,吴迟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拿自己的个性去挑战他的耐性。
初入河水中的极寒瞬间侵袭全身,吴迟立马将内力调动起来,身上暖和了些,但坚持一会儿还行,坚持的时间久了,内力消耗过大,身体所能承受的痛苦也就不断地增加。
“这么下去不行,谁知道那老家伙的标准是什么,要是我待一会儿就上去,只怕他还会将老子扔下来!”吴迟可不是凭空猜测,以他对石破天的了解,这种事情老家伙绝对干得出来。
“护住五脏六腑为主,四肢就先不管了!”从小到大打下的基础让吴迟有着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和意志,这种天气在河水中呆上三五个小时根本不成问题,何况他还有内力护体,自然不消担心。
只是这次看着他训练的人是石破天,以他的手段,吴迟很难想象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来,所以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内力在水下无法得到补充,消耗一点就少一点,所以现在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白雪在大坝上呆一个小时好像过一年死的,起初她还能淡定些,眼下见不到吴迟上来,心中更是焦急,偏偏石破天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在那儿盘膝坐着,对她的言语爱理不理的,让她没有丝毫办法。
两个小时后,石破天开口道:“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考虑要不要把你也丢下去了。”
“丢就丢,你不丢的话我就自己跳下去!”白雪说着就要朝水里跳。但她面对的人是神一般的石破天,身子还在半空就被他一把抓回来,老实不客气地丢在一旁,整治的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三个小时后,白雪哭了,可是石破天像没看见一样毫不理会,就连白雪将叶娘子搬出来恐吓也没用。最后白雪哭累了也死心了,想来如果吴迟真承受不了的话会自己从水底出来的,既然他没有出来,石破天也没有下去捞他,就说明吴迟还没事。
一开始她担心过头,倒是忘记了吴迟的本事,现在想明白,神色倒也变得坦然起来。石破天心中暗叹一声,心道:这小丫头总算还是不差!
在水下呆了两个小时之后吴迟便感觉四肢慢慢变僵,虽有一线内力维系,但随着热量的消失,这一线内力只能保证四肢不被冻伤,想要活动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吴迟在水下根本不辨时间流逝,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但既想清楚了石破天的用意,他自然不会让石破天小瞧。
日薄西山,气温骤降,水底的温度虽然比河面高一些,此时也接近零度,吴迟在水中呆了一天,此时体内内力所剩寥寥无几,只是他心高气傲,自然不肯轻易服输,认定了石破天不叫他绝对不从水里出去。
大坝上的石破天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只是白雪站在一旁一张粉面上皆是怒色,恨不得将石破天给生吞活咽了。
天色越晚,河水越冰,吴迟体内的内力也越少,他不是没有想过运转内力,只是此时转为内息,既要护住五脏六腑,又要抵御严寒,就算他分心两用也照顾不过来,稍一运转,便觉压力倍增,只得无奈放弃。
“这老贼毛是摆明了态度要玩死老子啊!”这是吴迟心中最后一个念头,随后身子一轻,便从水底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