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摊手,“所以说啊,小孩子要多洗头,不然别人远远的闻见了怪味,就不跟你玩了。”
文蕴撇撇嘴,“人家本来就不跟我玩。”
文青脚步一滞,“为什么?”
“……不知道。”
其实他说不说文青都猜得出来,她做过小学老师,这个年纪的孩子容易对人敞开心扉,也容易对一个不受欢迎的朋友保持偏见。只有偶然的接触能解开这种心结,而这心结不外乎是他的家庭和性格。
家庭——文蕴只有娘亲,娘亲还是个木讷冷漠的。
性格——文蕴早熟,在家人面前乖巧,在外人面前傲娇。
这个孩子,吃过的苦头恐怕不少。
文青敛下神情,牵着他到了院子里,文生已经用小木桶装了热水出来,她又加了一些凉水,温度适宜的时候让文蕴把衣服脱了,她则蹲着用拧干的湿毛巾给他抹身体。
文蕴大咧咧地站着,忽然抱着文青的脖子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文青抿着嘴笑,他也开心大笑。
银铃一般的笑声传了出去,在寂静的山岭之间盘旋,前头村长家在外收衣服的妇人愣了愣,问身边的小女儿:“谁家的孩子这么开心?”
“文蕴吧,我记得他的声音。”
“是他们家啊……”
给文蕴处理好了,文青又让文生冲了个澡,当他光着上身进来的时候,文青清楚地看见他背上纵横交错的印记。
“爹,家里有没有药膏?”
“不用涂药了,明天就能好。”
文生摆摆手,套上一件外搭,跟文蕴一起躺在了床上,枕着后背的伤也不觉得疼。
文青转身把三人换下来的脏衣服都装进小木桶里,右手圈着木桶慢慢朝村下头的湖走去。她今天走得腿疼,动作很缓,怀里的东西也重,她干脆边看风景边走下去。
只是走着走着她发现不对劲了,道路两侧的芦苇无风自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心中一紧,难道不是下一年的中秋节?
一道黑影出现在她身后,掌风劈下,文青兜头就把木桶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