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迅速,洗出来的锅碗尤其干净,一点油渍都没有。人可以邋遢,吃的东西却不能邋遢,那是会生病的。正好,小锅里的水也扑腾着开了。
“文青,水烧好了!”
文青沿着家门口转了一圈,隔壁是花婶,家里只有一个小孙子,跟他们走动得还算勤快。在前面三十米处则开始密集地分布房屋,最靠近村头的就是村长家,虽然不像现代的领导那般有好几套房子,但院落也够大。今天从他家门口的经过的时候,文青还听见他们家的母鸡在咯咯叫。
她眼底亮光一闪而过,接着便是神秘莫测的微笑。
文青进了屋,一眼就看到文蕴坐在地上摆弄那个小木偶。王状元做得并不好,除了神似文蕴之外,没什么可取之处。但这份心意却重于一切,文蕴也是同样看重这份心——从来没有人送给他东西。
“文蕴,洗澡了。”
文蕴本来是捧着小木偶傻笑来着,一听到文青的声音,立即把木偶往身后一藏,眼神有些躲闪,“娘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文青微微笑了笑,把他扶起来,手指蹭去他脸上的灰尘,温声问:“喜欢那个木偶吗?”
文蕴撇过头,硬邦邦道:“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文蕴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他太傻了。”
“他哪里傻?”
文蕴转回头,掰着手指开始给文青算:“第一,他都削到手了,他还不停下。第二,他做的不好看,还不能动。第三,他不会说话。”
文青揉揉他的丸子头,语气沉淀下来,带着些许语重心长。
“蕴儿,第一,他削到手还不停下,这是为了谁?他想让你开心而已。第二,他不是木工师傅,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有缺陷,你要意见就去跟他说,他会改进的。第三,他不是不会说话,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文蕴怔怔的,呐呐道:“娘亲,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文青却笑道:“他身体不好,你以后别欺负他了,好不好?”
“娘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好了好了,来洗澡,我给你洗一下头发,昨儿跟你睡觉都臭死了。”
文蕴惊了一下,绷着小脸很紧张地问:“真的很臭吗?”
文青捏捏他的鼻尖,笑了一声,“是啊是啊,特别臭,你是不是很久没洗头了?”
“啊!好像是……阿公五天前才帮我洗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