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出去罢,回城的事……我一会同你说。”
黄掌柜应声退了出去,帐子里只剩下了卫鹤鸣与楚凤歌两个。
卫鹤鸣几乎要被空气压的喘不过气来,半晌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殿下……这真是……”
楚凤歌默默找出了药膏,给他手上的伤包扎。
卫鹤鸣瞧着楚凤歌颊侧垂落的发丝,终于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功亏一篑,殿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又能怎样呢?
卫家除了他已在朝中无人,而与他交好的贺岚等人还只是初露头角,议和大事,又怎么插得上话?
就算是将楚凤歌留在京师,他一个领兵的王爷,敢插手这等事只怕要被群臣攻讦致死。
“我知道。”楚凤歌低声道。
卫鹤鸣为议和一事废了多少心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卫鹤鸣怎么也想不通,朝廷怎么会在这时候意图开战。
甚至还穿的沸沸扬扬,连商人匹夫都知晓了。
一抬头,却瞧见了楚凤歌那双散了戾气的眼。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是因为楚凤歌。
卫鹤鸣苦笑不已:“殿下,这次……是我欠思量了。”
楚凤歌抬头,面上波澜不惊。
卫鹤鸣苦笑一声,他早该知道,皇帝怎么会这样轻易就准奏了他的和谈,又怎么会让楚凤歌以王爷之尊一路护送。
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帝根本就是想让楚凤歌死在北胡,再将岭北的兵权收回。
两人前脚才到了北胡几日,后脚景朝便将即将开战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北胡若是一怒之下斩了他们两个也是说的过的。
届时景朝再摆出一副宽恕友好的姿态来,既往不咎,说不准还真的可以继续和谈。
若是运气好,北胡没有杀了他们两个,恐怕那位传旨的使者到达北胡之日,就是楚凤歌丧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