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要你那几个臭钱干什么?”老先生气怒说。
他还差钱?他是想做了一辈子的陶,再做一件作品然后就结束这一生彩陶的生涯。可看看,现在这给一辈子事业画句号的作品就这么碎了,这换成谁也不乐意吧。
庄孝怔了下,不要钱啊,那简单啊,他老婆也学了两天,让夕夏给他捏一个,再着上些颜色,那不就成了?
“我给你另起一个?可我看您那根本就是半成品,碎了再重起嘛。谁还没几个破的?”庄孝毫不介意的说。
常老先生转身进了他的工作间,怒气不小,夕夏之前是关了这边的门,所以外面的事儿她不知道,在老先生进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赶紧搁下手头东西,跑过去表示慰问。
老先生指着外面男人问,“那是你家养的?”
夕夏嘴角抽抽,顺着他的手看出去,然后点头。点头后觉得不对,立马再看出去,然后跑出去,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碎片,瞠目结舌的瞪着庄孝,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是你碎的?”
庄孝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就一个……”
他话都没说完,夕夏伸手把人狠狠一推,气道,“我都说了不要乱碰,你怎么,你怎么就不听呢?你以为这还是庄家,还是律一,什么都属于你,你想怎样就怎样?”
庄孝被夕夏突然而至的脾气弄得有点蒙,这怎么了这是?不就一个破罐子嘛,他还比不上一个破罐子了?
“夕,你先冷静,我会赔的,我没赖,我承认是我碎的,我并不想让你这么生气……”庄孝试图解释,可夕夏直接打断他的话: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只普通的陶是不是?这是我师父的收山之作,你怎么赔?”
庄孝愣住,理解她这愤怒了。
艺术家那什么跟常人不一样,普通人再大的事儿钱都是解决的好办法,而且百试不爽。可对所谓的艺术家,钱那就还真是个狗屁。
收山之作啊,他怎么赔,赔什么?
他真的就只当是普通彩绘陶了,还是半成品,能值到哪去?可要是知道那玩意的‘身份’,他赔不起了。
摊手,看着她,“夕,说吧,他想怎样?”
夕夏瞪着他,要她能决定那就好了。
老先生说话了,让两人把工作室里所有待烧制的彩绘陶入窑,做不做,就看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