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来未有过的冲动与自私心,与赵云既往的性情产生过无数碰撞。在遇到祁寒之后,他总是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准则与圭臬。直到现在,与他在一起,已经成为一种挑战。这个人,往往轻易就能拨动他的心弦,挑起他各种各样的情绪。
譬如刚才,吕布不过抢了一句话,他居然就要回击过去。简直狭隘幼稚得可笑。
但他偏偏又毫无负罪感。觉得这样做理所当然。好像理应如此一般。
赵云在祁寒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将他发丝捉起,细嗅上面似有若无的清香。
感叹这个人真是洁净。
便在旅途之中清溪里洗沐,也往行囊里放了足够的皂豆。此刻那一股熟悉的清澈香味充斥鼻腔,令人生出莫名的醉意。
赵云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手上的动作变得极为缓慢。
他真的想就这样。将这个人掌握在手心里,令他永远只能被自己一个人触碰,身旁永远只站着自己一人……
每次给祁寒束发,他总是乖乖地,一动不动。大睁一双漂亮的眼睛,睫羽翘起轻微颤动。那种温驯静好的模样,让赵云误以为对方是属于他的。
因为只有在自己手边,祁寒才会露出那么依恋,毫无戒备,安全无虞的模样。
这种错觉令他着迷。
那份独一无二的信任亲近,让赵云觉得,这个人永远只会这样存在于他的掌心之中,永远会亲昵无间地依赖他。
所以他经常“不经意”地将祁寒的头发拍乱。
祁寒被熟悉的怀抱似有如无地拥在身侧。
只觉得赵云的手极为缓慢地在发缕中穿行,带起一种似爱抚又似缠绵的意味。
他不禁愣怔起来。明知是错觉,仍不自觉地幻想着赵云温暖的笑容。
不敢抬头。只怕一抬头,眼中便会泄露出自己不该有的那一点情绪。怕一抬头对上赵云的脸,幻想中的那一点缱绻温情,便会消失无踪。
他今天头一回体会到自己的心意,虽然浅淡,却足够震击他的心神。
因此,他几乎是一动不动的。
而刚体会过不久的心绪,随着赵云的暧昧的姿势涌动起来,令他呼吸受制,心跳却像浪花一般,跌宕起伏。
……
吕布突然鬼使神差地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