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还没怎么往云大傻子头上想,如今他好似通了神一样,忽然就理出了头绪来。
他记得,当时老九闯宫力保给父王治病的那个巧舌如簧的神医,他就觉得不大对劲儿。
这个神医既然是他跟前的,为何没他的允许,那神医就私自进宫?
后来那神医说给他下了毒,他逼着跟他要解药时,那神医生命危在旦夕,也没见他报出老九的名号来?
萧然越想越觉得不对,那神医瘦瘦小小的,虽然面容蜡黄,两眼无神,但那身量怎么着也不似男人的体型。
一个男子,就算是十六七还未长开,也比女子要壮实许多。
再后来,那神医跑到了城外去治那些得了时疫要被烧死在城隍庙里的流民,也是独自前往的。老九也不过是后来才赶过去。
他越想越觉得云大傻子不那么简单,总觉得她和老九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坐在书案后,陷入了沉思。
天还未亮,萧然就径自去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刚起身,正坐在镜台前梳妆。
萧然也没用宫人禀报,直接挑了明黄软帘进了内室。
“儿臣拜见母后!”
“是皇儿?这么早来可有什么事儿?”皇后那双略有些细长的丹凤眼含了笑,回过头来问道。
萧然那双神似皇后的眼睛眼风一扫,皇后就冲身边的一等宫女秋湖摆了摆手。
秋湖领着其他的宫女悄没声儿地下去了。
“母后,老九和那云大傻子已经圆房了。”萧然拉过一只绣墩就坐在了皇后下首,神情间颇有些不悦。
“哦?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皇后看了眼萧然的面色,没有放过他眸中的不悦,也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
“老九那孽障看来想女人想疯了,连云大傻子都要了。”萧然有些忿忿,虽然他压根儿就没把云暮雪当回事儿,但曾经的太子妃被自己的亲弟弟给睡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这事儿好似不那么简单。”皇后拿起把牛角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着那一头如瀑般的长发,阴阴的笑道,“这两日也不见夏荷那蹄子传话,倒是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些蹊跷。”
萧然听母后这么说,倒是警醒起来,“母后的人还没有信儿?”
“嗯,怎么就你那边有?”皇后也有些疑惑,看着萧然,慢慢道,“不知道你父皇那边的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