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奎缓过神来,身上并没有哪儿疼痛,也没有发现哪儿有伤痕。睁大眼睛向从风看过去,见他手上总共就捧着六颗卵石,原来刚才纷至沓来团团乱舞的石雨,果然是幻化之术,被他羞辱一回,不但没生气,反而欣慰不已,这身手了不得,不用道具,几颗石头信手拈来,玩得出神入化,他会的活儿一准不少,请他去演堂会,别说总督大人,就是老佛爷看了也会愉心悦目,还是我老沈眼里见儿,堂会的事儿伙计们不用犯愁了。竖起钦佩的大拇指,连声赞叹说:“兄弟好功夫、好功夫,真是千伶百俐,沈某虚惊一场,开了眼界,值。”
从风晃了晃头说:“好功夫?你还没趴下呢。翼飞大哥,你害我。”
马翼飞板着笑脸说:“没害你,点到为止。”
郧中隐说:“从风,你怎么在这儿瞎胡来?这是沈师傅,合着你不认识?”
从风想了一下:“沈师傅,哪里的沈师傅?”
郧中隐说:“上回在主凤茶楼,沈师傅玩鸟叼纸片儿的戏法,你害他演砸了,还问哪里的沈师傅。”
从风愣了一下,欢喜叫起来:“哟,是你。咋不早说?”
沈万奎苦笑一声,说:“我哪儿有机会早说?刚开口,你的石子功鬼出神入,晃得我晕头转向。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沈某领教了。还不知道兄弟贵姓,怎么称呼。”
从风犹豫了一下,回答说:“贵姓……没有贵姓。你叫我从风好了。”
沈万奎抱了抱拳,恭维说:“啊,从风兄弟。沈某与中隐兄有多年的交情,你是中隐大哥的朋友,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今儿……”
从风打断他:“你的鸟好漂亮,回头借我玩玩。”
沈万奎说:“成,没问题。我说从风兄弟,我今儿来就是专门来请你……”
从风似乎把之前的不快忘到了脑后,满脸欣喜说:“专门请我去玩鸟?好啊。恁地,现在就去好了。走啊!”
说着就甩步往前走。走出十来丈,见沈万奎没跟上来,催促说:“别愣着了,上你家玩鸟去。”
沈万奎对几个说:“沈某碰上了一桩崴泥事儿,想请从风兄弟帮一把。”
庚妹快口快嘴:“你是请他玩戏法吗?这可找对人了,他可会玩戏法了。你快去跟他说。”
沈万奎说:“这事儿还请郧兄和各位兄弟、小妹妹多多美言。”
郧中隐:“好说好说,他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