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回驿站,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他那带着幸福远送的身影。
当我一脚踏进驿站的大门,迎面一道人影急匆匆地走出来,好悬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脚下一错,拧身躲开,顺道在这冒失鬼的脚背上踩了一脚,才跌跌撞撞地闪走。
“嗷。”一声惨叫,那人蹦跶着,冲我怒吼,“你长没长……眼睛。”
最后两个字,在看到我是谁之后,变成了轻语,可惜还是没能憋回去。
施淮溪?
我眉头一拧,“你一夜未归?”
她一愣,笑了,“您不也一夜未归!”
“你在我驿站呆了一夜?”我瞪她。
她笑的满脸灿烂,竟然还有些许的赧然,“正确的说法是,我在太子的房中呆了一夜。”
轰!
我的大脑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口仿佛被什么重重地捶过,闷的几乎喘不上气。
她与合欢,共处一室,共度一夜,清晨走的这样遮遮掩掩急切无比,都在告诉我,他们有奸情!
这明明是我促成的事,为什么我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脸上那暧昧的笑,让我好想一拳挥过去,打烂。
这突然的暴力冲动,违反了我一贯的处事原则和性格,不对啊。
“误会,误会啊,我只是……”施淮溪急急地开口解释。
“你不是说怕被人看到议论,要趁早离去吗,还不快走?”一道柔柔的嗓音从院中传来,“一夜未眠,不累吗?”
我的视线越过施淮溪的肩头,看到庭中轮椅上纯净的男儿,他眉眼间带着笑,唇角含着细细的温柔,视线停留在施淮溪的身上,鬓边还插着一朵小小的黄色花蕊,清新美丽。
“这就走,马上走。”施淮溪答的快,还有些唯唯诺诺的,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神采。
他们之间有种无形的气场,和谐的让人插不进去,我就象一个外人,完全被无视和排除在外了。
合欢笑了笑,晨光无色。
这笑,不同于以往在我面前的强颜欢笑,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安宁中的快乐,从他身上就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