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求生的心。
“姐姐,你要出去?”他终于注意到了我身上的夜行衣。
“嗯。”我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我去为你取药。”
“我的病,无药可医。”他柔柔地笑了下。
我望着他的眼,“你信我吗?”
那双眼睛弯了,如天边初升的月芽儿,我记忆里甜甜的声音又回来了,“信。”
“那我说我有本事治好你的病,你信不信?”
他犹豫了,但是很快,那双眼中透出坚定,“信。”
天色已经全黑了,门外传来沈寒莳的声音,“皇上,您现在该走了。”
根据追踪者的回报,昨日之后,七叶的人马朝着“紫苑”的方向马不停蹄地行进,直到百里之后的山庄才消失了踪迹。
百里之地,我若要在午夜时分偷入山庄,现在就必须出发了。
“好”我应了声,占起了身,还未行,就感觉到了一股细微的挽留,低头看去,他的手抓着我的衣角,无奈他如何用力,那衣衫还是一寸寸地从他手中滑落。
他眼中是不舍,却没有说出口,深深地凝望里,依稀是要将我的容颜狠狠地印在心中。
一眼永诀。
四个字瞬息涌上心头,这是我从他眼中读到的内容。
转身终成别,归来不见无双容颜,将是心中最大憾事。
我俯下身,将唇轻轻印上他的额头,幽香入鼻,“合欢,等我回来。”
“若你归来,我能要求在这吗?”他无畏而大胆,手指点在自己唇间,细微地颤抖。
他有他的希望,这希望却只有我能给。
我缓慢而凝重地点了点头,“好,只要你等我。”
“我一定等你。”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耀眼夺目,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思,“为了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