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被他吸引,害怕对他动心,因为我不能对不起凤衣的守望,不能对不起寒莳的坚持,更不能对不起木槿的等待,多一个人,就多分了一份心,他们会难受的。
所以在一开始就不靠近,发觉不对立即保持距离,不给自己机会。
也因为这淡漠,我没有机会知道他的病,才会在知道他时日无多时倍感震撼。
“以后……”他咬着唇,唇瓣上清楚的白痕让我又是一皱眉,“以后就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是指以后不会再粘着我了,还是以后不会再有机会粘着我了?
“姐姐。”他的唇开始颤了,呼吸声也乱了,但他努力地憋着,让自己看上去平静而可爱,但是那微小的变化,又怎么可能逃过我的眼睛?
掌心终于还是忍不住,贴上了他的脸颊,轻柔地抚摸了下。
“我、我”他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脸却不自觉地贴上我的掌心,蹭了蹭,“自小我就知道,我不能有任何追求和期待,也不能随性地表露自己的心思,因为我不能害了别人,所以我从不曾有过**,不敢有争取的心,可是姐姐,我想告诉你,我、我……”
“我知道。”手指点上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话,让我有种交代遗言的错觉,只要说了,他就能了无牵挂地去了。
我制止他,不想听到他的话。
指尖下他的唇,柔嫩如花瓣。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手指,几乎将一双眼睛看成了斗鸡眼,含上唇死死咬着,脸上飞起了红霞。
纯洁中的羞怯,忒是动人。
这样的他,比刚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让我心安多了。
“姐姐,我喜欢你。”在我不及防中,他的话就这么出口了,“不是象喜欢姨那样的喜欢,我想要在你身边,让你象对待凤衣哥哥、寒莳哥哥那样对待我。”
这,算是表白吗?
“我原来不想说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不想带着遗憾走,我从未在意过什么,这是我唯一一次,想说出自己心底的话。”他说的很急,急到后面语声凌乱,几乎听不清楚了。
一口气说完,他急促地呼吸着,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的声音平平静静,没有任何祈求,仿佛看穿了一切生死,只求能将心中一点遗憾抚平。
与他的病相比,这样的神情,才是最让我心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