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飘散在身后,长长的,腿弯间摇摆。
他的美,美的冰清。
他的绝,绝在气质。
有他的地方,风景都恍惚了,所有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薄晕散开,周围就象浮起了雾气,让你看真切了他,又仿佛什么都没看仔细。
宽大的衣袍摆动,纤秀姿态更如仙。
仙落凡间,冷眼看红尘烟火,飘然于十丈风雨之外,不为情思所动,不被人性所扰,大抵便是他这个样子。
我曾以为拥有这样气质的男人,只靠这气息便已经是完美,因为再美的容颜,都会让那谪仙之气添了烟火之色,多了凡尘的东西,就不再是仙了。
所以我好奇过、肖想过,却从未真切地想要看,怕破坏了他在我心中的超然,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如果有一个人注定天成的仙姿,唯有青篱。
我看人,习惯性地评估他若是在我的“百草堂”会是何等的地位,是红倌或者花魁,也唯有青篱,我无法评估。
他的姿容、风华,这样定位是亵渎。
十余年的谜,今日终见结果,但这结果,瞬间动摇了我所有戒备。
没有人能在这样一张面容下起争斗之心,就像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容颜下起亵玩心是一样的,就连近距离的呼吸,都怕浊气玷污了仙子。
呼吸也情不自禁地轻了,静了。
深深地凝望,象是要把这张容颜烙印在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在耳边呼喊着:这就是青篱、这就是青篱、这……就是青篱。
他也不说话,由我看着,嘴角浅然挑起。
世间有一种花,名为昙花。纵然最好的花匠,可能也要等上十数年才能一睹昙花开放,可那绽放只在夜间无人时,一瞬即凋,非有缘不能见那刹那的娇媚。
这浅笑也只有一瞬,如昙花轻绽在夜间,所有天地灵秀都在那一刻凝结在了他的唇边。
见之,一生之幸。
见之,亦是一生不幸。
扼腕于再无缘见,叹息于魂飞片刻不再有,难忘那初绽之美,在心间刻下永不磨灭之痕。
我无声地垂下脸,果然,那笑容犹如定在了眼前,不曾散淡,没有消失。
“你看够了?”是他的声音。
惊叹掺杂着往日的追忆,最后只化为我嘴角一抹轻松地笑,“师傅的容颜果然出色,不枉我好奇了十余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