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奇道:“那人是谁?”
左思禅见吕方话语甚多,早已不满,怒道:“你若再多话,我就点了你的哑穴。”
堂内众人见男子和红衣少女进来,居然都惊恐不已,也不再械斗。坐了下来,窃窃私语:“怎会是他?他为什么会来?”
吕方观察众人表情,奇道:“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他一来,所有人都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男子找了饭堂最内侧靠近墙角的一张桌子坐下,少女给他倒上茶水,摆好碗筷。吕方望着那少女,心中掠过几丝羡慕,又有几分嫉妒。
这时,那男子似乎不经意进往这边瞟了一眼。吕方正在痴痴地看那女子,见他望过来,慌忙中举起手中茶杯,向他示意。男子微微一笑,也举起茶杯,一口喝下。
忽然男子转过头,望着吕方,道:“兄台,如不嫌弃,请过来与在下对饮几杯如何?”
吕方自是想去,左思禅和皇甫朔将他按住。皇甫朔道:“多谢兄台好意,只是我这位兄弟有疾患在身,不能与他人同桌共饮。”
男子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却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箫,放在桌上。左思禅和皇甫朔看到那支竹箫,当即脸色变得铁青。二人相对一望,左思禅道:“既如此,小兄弟你就过去与这位兄台对饮几杯。想必这位兄台也不会为难于你的。”
吕方过去,坐在男子对面,男子虽然满面沧桑,却双眼神采奕奕。一身落魄之态,掩不住几分英俊的神采。
男子道:“寺庙之中,本不可饮酒,只不过在下与慧恩大师有几分交情,当可破例。”从腰间掏出酒壶,给吕方倒上一杯,自己也倒一杯。
吕方一闻,清香三溢,乃是上好的花雕。叹道:“极品花雕,本已价值不菲。再加上在这荒郊野寺,一杯酒,足可值千金。你我萍水相逢,姓名都还不曾知晓。便收阁下千金之礼,着实有愧!”
男子笑道:“姓名只不过是躯体的代号,小兄弟又何必挂怀!萍水既能相逢,便是有缘,千金又何尝能买来缘分?”
吕方喜道:“说得好,那么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完一饮而尽。
男子也喝一杯,道:“只可惜,世间之人,沉迷红尘琐事而不能自拔。总想识破天机,预知未来,以控他人生死。殊不知命运无常,天道不爽,凡事不可强求。”
吕方心道:“这人言语不俗,似乎早已看透天下之事,怎又会如此落魄?”几句话下来,他早已对着男子从妒到喜,又转而有几分敬佩。
男子倒上酒,又道:“我观兄台神色坦荡,不像某些苟且之辈。不知从何处来,要去往何处?”
听到苟且之辈三个字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怒色,似乎要将这男子大卸八块,却没人敢动。而这男子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堂内只有他们三人。
吕方叹道:“只可惜我命不由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又怎么说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