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宛儿能活一天是一天。
郭明军很快便赶了过来,先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微微摇了摇头,拉着左睿的衣袖走到了院子里,“情况不容乐观。她感冒了,继发肺部感染。虽然不是太严重,但对她来说是雪上加霜,弄不好会要命。”
“那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如果梨昌不行的话,就进京吧。”
“这病是世界性难题,到哪个医院也是一样,只能支持治疗。梨昌第一医院就可以。”郭明军说,“阿姨,您看是进京还是到梨昌啊!”
“咱们县医院不行吗?”杜母犹豫了片刻问道。
“当然不行,咱这没有设备,医疗水平也没达到那个程度。”郭明军说。
“那就到梨昌吧,进京太远了。我收拾一下东西。”度母含着泪,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左睿已经给王忠打个电话,又向桑大力请了假。王忠来得很快,一会儿工夫车就等在外面了。
半路上,左睿接到了周心园的电话。左睿并没有隐瞒他,把真实情况直接向她说明。周心园一听,赶紧从宾馆朝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周心园开车很快,一会儿便追上他们。左睿上午周心园的车,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幕,又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左睿不敢正视她,眼睛看着前方,问道:“你怎么还追过来了?桑书记不是要找你谈吗?投资的事情,你定就行了。”
“你这个人,什么事儿都想自己扛在肩上,你以为你是谁呀?”
左睿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问:“早饭吃了吗?头疼吗?”
周心园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吃不吃早饭,头疼不疼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现在无论他说什么话,肯定都是挨一顿呲儿,左睿便不再吭声。见他不说话,周心园气鼓鼓地说:“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左睿还是不说话。他能说什么呢?他的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还在担心一个女人,事实就摆在这儿,周心园即使再不讲理,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他发大脾气。周心园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这个男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眼睛下面那淡淡的黑色,证明他昨天晚上根本没有休息好。
“你睡会儿吧,还等半个多小时呢。十来分钟就管事儿。”周心园把音乐关掉,按了一下座椅按钮,副驾驶座便往后放了下去。
左睿闭上眼睛,假装打盹儿。两个人各怀心事,谁也不再说话,连日疲累一下子袭了上来,左睿真地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一片车海。看来已经到了第一医院了,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周心园为什么不叫自己?
左睿赶紧给周心园打电话,周心园声音十分平静,告诉他看到他睡得很沉,下车的时候也没有醒,就没叫醒他。杜母也不让叫他,说他一夜没睡,让他休息一会儿。
“你呀!……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上去。”左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