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官场还是商场,不论是黑道还是白道,每一个混得好的人都是表面风光,其实是在刀尖上起舞,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正所谓高处不胜寒,要想混到高端,必然是与高智商高情商的人打交道,这些社会的精英阶层手握着让人畏惧的权力和让人艳羡的社会财富,处处小心,人人自危,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行走,目的都是为了防范别人保护自己,因为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曾楚南走进包房的时候,舒跃进已经到了,旁边是冷着脸的舒玉楼,看到曾楚南走进来,舒玉楼狠狠地瞪了曾楚南一眼,曾楚南假装没看到他,只向舒跃进伸出了手。
“对不起,让舒省长久候了。”曾楚南说。
“哪里,我也刚到。”舒跃进站了起来,伸出手和曾楚南握在一起。
曾楚南本想借握手之机读一下舒跃进的心,探一下他的想法,可是让曾楚南失望的,竟然什么也没读出来。
曾楚南心想不是已经回来了么?怎么又不见了?这闹的哪样,关键时刻你又不见了?
“坐下吧,让服务员上菜。”舒跃进说。
曾楚南应了一声,心里还在想着读心的事,明明那天已经能读出孙永健的信息了,怎么今天又不灵了?是暂时失灵呢,还是以后又不会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南,最近生意还好吧?”舒跃进开始扯开话题,这当然只是开场的客套性话语,肯定不是今天的主题,今天的主题,不是兴师问罪,至少也是调解维和。
“谢舒省长的关心,生意还好,前两天才搞了一个圣诞派对,效果不错,不过进行过程中被人闯了进来,还搞了一个炸弹,幸好没爆炸,否则就乐极生悲了,我的一个兄弟被捅了一刀,差点死了,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呢,医生说很有可能会成植物人了。”
曾楚南没等舒跃进开始兴师问罪,自己就抢先发难,把这些事情给说出来,这样至少在场面上就占据了主动。
“这么严重?有没有报警啊?黄文道这个公安局长我看是得考虑换一下了,全州治安状况一直不好,回头我得让省厅的相关同志找他谈话,要是再不改善全州的治安状况,就把他拿下!”舒跃进摆起了官腔。
舒跃进果然是老狐狸,他知道曾楚南抢先把这些话给说出来,那当然是有原因的,而且也猜到这些事肯定和舒玉楼有关,不然曾楚南也不会说出来,不过他却避而不谈这件事的幕后是谁,反而顾左右而言他,说起了黄文道是否称职的问题。
他不提,曾楚南可要提,他既然抢得了先机,当然要把这种先机继续发挥,他得首先把舒玉楼为恶在先给说出来,这样他就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烧舒玉楼的加油站了。
“其实黄局的工作也做得不错了,警察也不可能天天守在我的公司嘛,还好来安炸弹的人我抓到了,他亲口承认是舒总叫他做的。”曾楚南说。
“你胡说!那件事与我无关!”舒玉楼站了起来。
“舒总别激动啊,这事我有证据的,那人就是你加油站的员工,你给了他一万块钱,让他装炸弹把我南后宫炸翻,也幸亏那炸弹没炸,要是炸了,那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你胆子可真大,你要是炸了南后宫,那你就成了恐怖份子了,危害公共安全,那恐怕舒省长都要被你连累了,你太冲动了。”曾楚南接着说。
舒跃进一听,心想这小子还弄了炸弹?狠狠地看向了舒玉楼。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那炸弹是假的,又怎么可能会炸呢,他完全就是……”
“咦,这么说你是承认那件事和你有关了?不然你怎么知道那炸弹是假的?看来我说的没错嘛,那事就是你指使的,舒省长也听到了,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曾楚南说。
舒跃进又瞪了一眼舒玉楼,心想真是蠢货,这么快就中了曾楚南的道了?明明年纪相差不多,为什么曾楚南就那么沉着老练,你就那么轻浮愚蠢,真是气死人。
曾楚南心里暗笑,心想这一下我看你舒跃进还怎么向我兴师问罪,明明是你那私生子作恶在先,我报复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吧?